相府。
满地狼藉。
上官铉正在大发雷霆,“废物,让你们寻个令牌都寻不到!”
何正阳与暗卫恭敬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南雍那边的梵巽子货主,最近半月,居然坐地起价,价格翻了近三十倍!
本来,这玩意,就因稀缺而价格不菲,他却还要比从前要花多三十倍的成本去制造巽毒与御灵散。
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御灵散已渐渐渗透到了军中,更被提那些官绅了。
再坚持十日,大翟便会乱成一锅粥,傅瑢璋到时候,顾头就顾不到脚,顾脚就顾不到头。
届时,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挟天子以令诸侯。
那些臣民对御灵散成瘾,只想沉迷幻界,哪里还有精力管这天下之主到底姓什么!
偏偏这个时候,越发捉襟见肘了。
当年妘氏有一块玉牌,乃妘家的令牌,可以任意支取妘家在钱庄的银子。
然而,他暗中寻了很多年,都不知道被妘氏藏在何处这个块玉牌在何处!
就连妘氏逝世后,他将妘氏的所有遗物都翻底朝天,都寻不着。
就在他又一股怒气泛起之时,随从匆匆跑了进来,“禀、禀报大人,妘家家主妘奕求见!”
第50章 结局(上)
上官铉因南雍商贩无端坐地起价,导致他买不到巽毒的原料:梵巽子,正大怒着,听到下人禀报,怒气瞬时歇了。
对于妘奕的到来,他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十余年来,他都是扮演着深情夫婿的角色,自然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怠慢了妘家人。
疾步赶到堂屋,只见妘奕一袭玄色色冰绸锦衣,腰间束着一条金丝长穗鸾绦,羊脂玉温润如月,与他浑身雅致醇厚的气度,相得益彰。
唇角噙着浅浅的笑,立在庭中央,风范成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感。
若非眼角的岁月痕迹与花白的眉毛过于引人注目,他看起来绝对不像是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了。
妘家人,长得都很不俗。
别说他的女儿妘娇容颜绝色,就连他的发妻妘氏,也是百里挑一的大美人。
上官铉将思绪拉了回来,往妘奕走了过去,堆起了一如既往的温良淡笑,“不知大舅子光临,妹婿有失远迎了,怎的不进屋坐着?来,屋里请。”
妘奕没有动,唇角的笑,温润如斯,却也如玉透凉。
“不必了,老夫今日来,只为两件事。”妘奕凉凉地看了上官铉一眼,“娇娇呢?”
“你若要寻她,恐要去摄政王府了,早在两月前,她嫁作摄政王妃了。”
上官铉面容上依旧笑容如故,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仔细一想,距离上次在摄政王府见妘娇,已然过去了十日。
听闻上官铉不甚在意的语气,妘奕咬牙压住了心口的愤怒,笑了笑,“娇娇出嫁,她的嫁妆,你给了多少?”
话音一落,上官铉的笑,瞬间冻结在了唇边。
“没给?”妘奕眉头挑了挑,呵地笑了一声,“那正好,今日老夫前来,便是来收回清儿的嫁妆!”
“你……”上官铉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腰缠万贯的妘奕口中说出。
虽然嫁妆归出嫁女所有,然而,寻常人家也没有到女儿夫家讨要嫁妆的道理,更何况是作为皇商,几乎富可敌国的妘家!
再者,妘氏的嫁妆,他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近些日子,御灵散销量极其的好,他想继续乘胜追击,只可惜,梵巽子溢价飞快,他正急需大量钱银,断不可能再掏钱出来给妘奕了!
若那些拖着银款的贩药大户晚些回款,倒是可以千倍顶上这价值连城的嫁妆,但他不乐意归还!
“大舅子,妘家已经破落至此了么?你妹子尸骨未寒,你就到她的夫家,讨要嫁妆?”
“那又如何?我妘家便是富可敌国,若不愿意给的银子,一块银碎都不给。”
妘奕说着,从一旁小厮的手中接过了一卷单子,施施然地抖了抖,单子瞬时敞开,密密麻麻一大卷,看得上官铉险些窒息。
这单子,正好就是当初妘氏嫁过来时的嫁妆单子!
温润的妘奕,脸上的笑,终是敛了起来,冷冷道:“若我妹子葬在你上官家的祖坟,这些嫁妆,留给了你,也无妨,然而,你竟让她客死在外,还葬在了灵拓寺,成了无主孤魂!”
妘家不差钱,但他就是不想让上官铉好过。
“哦,对了。”说着,妘奕又从一旁随从的手中抽一幅画出来,敞开,将纸张完完整整呈现在上上官铉面前,“认得这个块玉牌么?”
见到画像,上官铉顿时怔住了。
“这玉牌……”
这是妘清的玉牌,共有两个图案,乃玉牌的正反两面,正面的五瓣梅雕图案,他见过,但没见过反面,然而,反面赫然刻着的“妘娇”二字。
这玉佩不知何时刻上了妘娇的名字,那便说明,妘清将玉牌,给了妘娇。
怎么也没想到,他遍寻多年的玉牌,居然在妘娇的手中!
在妘娇手中,就等于在傅瑢璋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