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悦真是不明白蔺君行到底要做什么,“他是故意的吧?因为觉得我当日骑马出城险些撞上他?今日便故意做这一出,再事后嘲讽我骑术不错?”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把前因后果都串联在一块儿,冷笑连连,“谁说武将都是率真直爽的,他蔺君行的手段还挺了得。”
林梓砚越听越觉得奇怪,她和悦悦认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瞧见悦悦这般的气急败坏,就是昔日她那些个堂姐们集体找茬,她也不过是一笑置之,从没有这么激动过。
“悦悦呀,你是不是有些太激动了?也许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蔺少将军…”林梓砚的话还没说完,悦悦就直直的看了过来。
吓得林大小姐立马改口,“不,是蔺君行。”
林梓砚见悦悦终于收回目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坚定了称呼,“蔺君行也许是真的在夸赞你的骑术。”
林梓砚的本意是想让悦悦冷静一些,可悦悦此时正在气头上,听到这话也只是嗤笑一声,“这话你信吗?”
“……是我错了。”林梓砚开始忏悔,这话说给她自己听,她也是不相信的。
在学堂的时候林梓砚一直让悦悦冷静,悦悦也的确是冷静下来,但是心里这口气堵着,却怎么都下不去。
但她总不至于去找蔺君行讨个说法,悦悦暗暗下定决心,日后定要离蔺君行远一些,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只不过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想要离蔺君行远远的,可却总是能在学堂里碰见蔺君行,每一次见到人的时候,对方都会有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看的悦悦毛骨悚然,像是被什么猛兽给盯上,她担心是不是自己对蔺君行有偏见,故而和林梓砚提起过,让林梓砚趁机观察一番。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悦悦自己已经无法分辨,所以才找上手帕交。
但林梓砚观察许久,当真是没有感觉到悦悦说的那种情况,“悦悦,你真的不要紧吗?要不要找个御医瞧一瞧?我当真是半点都没瞧出来,蔺少将军每次看见你的时候,态度都挺平和的。”
林梓砚还担心自己会不会看错,特意找借口让旁人一同观察,结果他们都觉得蔺君行的态度很平和,不像是要找茬的样子。
“当真?”悦悦有些惊讶的问道,“你可看清楚了?”
“真的,我看的清清楚楚,我担心自己看错,还让其他人也去瞧了,她们也说没瞧出问题来,还说我杞人忧天。”林梓砚故意赌气道,她当然不会说这是悦悦的要求,只说最近流言传的太厉害,她担心悦悦和蔺少将军是否真如传言那般。
万一起了冲突,对谁都不好,所以请她们帮忙瞧瞧。
她找上的人起初还有些奇怪,问林梓砚为何自己不去。
林梓砚却说自己是无条件站在悦悦那边的,可能对蔺少将军会有所偏见。
“难不成,真是我想太多了?”悦悦苦恼道。
她当然是相信林梓砚的,只是她现在开始不相信自己,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蔺君行要用那样的眼神看她,难道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特意观察她,想要看她的笑话?
悦悦每一次遇见蔺君行的时候,都觉得对方的视线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太久的时间。
可林梓砚却说蔺君行的神情很平和,就像是在瞧一个陌生人似的,林大小姐说,若真有什么不一样的,也许是蔺君行觉得她长得好看。
多看两眼。
“你说什么?”悦悦只觉得闺蜜这话太过于匪夷所思,“蔺君行觉得我长得好看多看两眼?”
“当然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见到美好的人和事,多看两眼不是挺正常的?”林梓砚这话说得非常直白,并且不觉得自己这话哪里有毛病。
“就像我每一次瞧见王妃娘娘的时候,也想多看两眼。”
悦悦不想说话,但林梓砚已经默认蔺君行眼神的含义。
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林梓砚这样的想法,悦悦其实清楚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遗憾他们为何没有正面对上。
她后来因为不放心,又旁敲侧击的问了许多人,每一个人都觉得蔺君行对她的态度非常平和。这样一来,悦悦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是自己想的太多。
可每一次她都觉得蔺君行的眼神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姝宁郡主最近有些愁,事实上,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犯愁过。
这两年,悦悦那些个堂姐们,终于顺利的结业,离开学堂嫁人生子去了,成日里忙着家宅内院的事情,就连宫宴上都没有找悦悦的麻烦。
她难得过了几年清净日子,别提有多开心。
至于昔日和她几位堂姐交好的姑娘们,和她一向是没有话说的,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悦悦对于这些人,从来也是不予理会,大家相安无事一切都好。
没有堂姐们捣乱的日子,对悦悦来说是一种享受,她们虽不至于让她发愁,但成日里在面前晃悠,也是很让人烦躁的一件事。
堂姐们离开学堂之后,悦悦成日里读书习字作画,偶尔听手帕交们说一些京城里的趣闻,这一天也就这么过去。
昔日犯愁的事儿,无非就是两个弟弟和小胖总喜欢打在一起。
不过也都是些睡一觉就能解决的事情。
哪里像这一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