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冉不答反问,问她的想法。
“他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悦悦笃定的开口,“倘若不是要和我过不去,何必眼巴巴的,天天来寻我?”
一次两次是巧合,接二连三碰见,肯定不是巧合,肯定是有蓄谋的。
“那你觉得他过来寻你是为什么?”
“过来了解我,找到我的弱点,更好下手,他们武将不是常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
悦悦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为了给蔺君行找借口,甚至连兵书都已经研究透彻。
若冉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轻声感叹道:“你果然,是你爹爹的女儿。”
饶是平日里七窍玲珑心,在这件事情上,也是一脉相承的看不透。
“娘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是什么意思,若冉当然不会告诉悦悦,笑着引开话题,“娘只是很好奇,你从前怎么会觉得,自己不是你爹爹的孩子。”
这明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悦悦听见母亲提起这事儿,眼里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她就是当日误会了吗?
“因为想起来了一些事。”悦悦抓了抓头发,脸上闪过一丝羞赧,当日的心慌和恐惧还历历在目,如今想来也觉得可笑。
“那你怎么不担心,自己不是娘的孩子?”若冉疑惑的问道,这要担心自己不是亲生的,不是会怀疑双亲吗?可悦悦当日只担心自己不是沈沛的孩子。
结果悦悦很是笃定的摇头,“舅舅说了,我跟煜安,肯定是娘的孩子。”
若冉:“……这件事,千万别让你爹知道,他要知道你还担心这个,会伤心的。”
不然,沈沛估计又要和若晨吵起来。
悦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和娘亲告别之后就回了自己的院落。
虽然她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蔺君行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时间一久,她也就释然了,横竖就不痛不痒的几句话,无非就是听到之后心里不舒坦一些。
说到这里,悦悦不得不感慨蔺君行的段位高,若是她那些堂姐有蔺君行的一半能耐,估计前几年,她也会很难受。
她成日里上课的时候能遇见蔺君行,在路上走的时候,也能遇见蔺君行。
唯一清净的时候,大概就是独自一人作画的时候,这地方极少有人过来,偶尔有几个路过的,知道她在,也不会再过来打扰。
这事儿悦悦其实也挺无奈的,她当然知道是托了她身份的福,她其实也就想找一个地方安安静静的作画,倒不是非要霸占着地方。
但她也什么都不好说,总不能告诉人家,这里也不是她的地方,他们想来也可以来。说的多了,旁人还以为她在惺惺作态。
显得多此一举。
故而这些年,这地方人迹罕至,只有她一个人来,先前还有堂姐们和煜安会过来,如今堂姐们都已经结业,煜安最近忙着念书,回到府中都是神色匆匆的。
就连吃饭的时候都有些精神恍惚,悦悦看在眼里,着实是有些心疼的,煜安的功课其实并不差,只不过奕安和小胖两个人的竞争意识太强,煜安只能被迫跟他们一块儿努力学习。
小胖到了年纪是需要去考科举的,奕安和煜安,一个是二皇子,一个是秦王世子,倒真的不需要科举来镀一层金,但按照奕安的竞争意识,估计也是要下场。
哥哥都去了,弟弟估计也只能去。
煜安之后的日子,也许会过得很有意思。
悦悦成日里遇见蔺君行,已经无从去猜测他的想法,只能找机会离他远远的,每日作画的时间都久了许多。
但悦悦怎么都想不到,她都已经躲到学堂的角落里了,居然还能碰见蔺君行。
她刚研好墨,还没提起笔就瞧见老远走过来的蔺君行,悦悦手里的笔都快要捏不住,她诧异的抬起头,看向蔺君行。
谁曾想蔺君行比她更诧异。
双方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悦悦以为蔺君行是过来找她的,此时此刻这个地方只有他们俩,难道是蔺君行终于忍不住要暴露真面目了吗?
悦悦有点儿慌。
可蔺君行更慌。
他知道悦悦每天都会过来作画,通常都是比她早一刻钟过来,窝在树上,结果今儿个他过来,人怎么就到了?难道是自己晚了?
还是说自己的目的已经暴露?
两人相顾无言,谁都没有说话。眼看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最后还是悦悦打破了僵局,“蔺少将军,你是过来找我的吗?”
除了这个理由,悦悦也想不出他过来是做什么的。
蔺君行这会儿脑子乱乱的,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目的暴露的惶恐,听到悦悦这么问,更是心慌,结果就变成口不择言,“不是,我是过来散步的。”
悦悦:?
大老远的跑到这边来散步?
他散步的爱好,还真是挺特别的。
“这样?”悦悦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既然人家说是散步,那就是散步吧,“那,你自便。”
悦悦虽然不想和蔺君行待在同一个地方,但是她也不想走,蔺君行一过来她就走,显得好像她怕他一般。
蔺君行见悦悦并不想理会他,心中着实有些烦躁,可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他也不想放弃,可已经说过是来散步,总不能这会儿去凉亭里待着,死活不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