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这会儿酒也醒了一大半,伸手摸了摸只觉得若冉身上凉凉的,他看着若冉皱眉,“你怎么不喊醒我?”
“我也舍不得呀。”若冉摸了摸沈沛的脸,声音温柔至极,“我也舍不得吵醒你,只是这会儿实在太冷,我怕你得风寒。”
沈沛闻言什么悲秋伤月都顾不得了,用毯子把她裹得紧紧的抱回了主卧。
他的不舍和难过,在这一晚上再也克制不住,而若冉却陪着他任性,没有丝毫的打扰,沈沛承认他觉得非常的幸运。
蔺将军得了沈沛的准话,自然没有任何的耽搁,翌日一早也顾不得休沐,直接进了宫,和崇明帝讨赐婚圣旨。
过程根本不顺利。
崇明帝和太子殿下都不同意,便是已经当了太上皇的苍玄帝,也是不满。
蔺将军早有准备,半点不慌。毕竟沈家的男人,护犊子是天生的,每日勤勤恳恳的去御书房站着。
非常的碍眼。
但沈靖明白事情能闹到他跟前来,定是沈沛松了口,再晾了蔺将军几日之后,蔺君行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赐婚圣旨。
这消息一出,京中人人都傻了眼,完全没料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
尤其是学堂里的人,一个个惊恐万分看着蔺少将军和姝宁郡主,久久不曾言语。他们不是死对头吗?
为什么定亲了?
死对头也是说在一起就可以在一起的吗?
“这赐婚圣旨是陛下赐下的,他们俩一定是被迫的。”
“对,姝宁郡主和蔺少将军,这是怎么想都不可能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翻来覆去说的都是他们俩不可能在一起。
蔺君行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言论,只不过蔺少将军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他们相不相信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们有了婚约,蔺君行自然也不用再掩人耳目。
然后,他们就发现,他们以为的两个死对头,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蔺少将军时常会去找姝宁郡主,有时候是送吃的,有时候是送用具。
还有的时候,只是很单纯的跑过来特意说两句话。
同悦悦一个课室的姑娘们,已经酸的不行,她们原本以为蔺君行只是路过,如今看来哪里是路过,分明就是蓄谋已久。一众姑娘们这才明白,蔺少将军先前种种怪异行为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情况,在武术课上的时候更甚。
蔺少将军自从定亲之后,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已经半点不想掩人耳目,把偏心上演的淋漓尽致。
指导?可以,但他如今是有未婚妻的人,要和别的姑娘保持距离。
蔺君行觉得赐婚圣旨真是一个好东西,既满足了他想要单独教悦悦的心思,又给他解决掉了许多的麻烦。
武术课上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从一开始的惊讶到最后的麻木不仁。
如今只是想知道,他们俩到底有完没完?
能不能把她们当人,每天瞧着赏心悦目的男女在眼前晃,真是很让人为难的一件事,尤其是这俩还非常的腻歪。
其实这俩人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但瞧着他们俩,总觉得莫名的腻得慌。
“蔺少将军原来,这么早就喜欢姝宁郡主了吗?”
这眼神,这相处的情况。这情谊,还有那快要溢出来的温柔,只要眼睛没有问题的,都能看得出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这样他们先前居然还以为,他们俩是死对头?
哪有这样的死对头?
这边的学子们接受良好,毕竟这俩人好好相处,总比他们时常担心两人会一言不合打起来强。
姝宁郡主定亲的消息一出,那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一些夫人们自然是高兴的,她们时常担心自己家里的傻儿子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如今能从源头杜绝,自然是极好的。
还有些就是心碎的姑娘和郎君们,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一个个怒骂蔺君行趁虚而入,阴险狡诈,故意以死对头的身份接近悦悦。
蔺君行听到之后不置可否,只觉得他们的想象力不要太丰富。
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和悦悦是死对头的谣言到底是哪里传出来的,但蔺君行大度,一点儿也不计较。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心心念念的愿望都已经达成,哪里还会在意这些小事。
可是蔺君行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是被人给找麻烦了,并且不止一个,是三个。
煜安三人怎么都没想到,不过是闭关考试而已,等他们考完之后,这皇城的天都变了,他们的阿姐,居然同人定了亲,还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
事情的经过也挺戏剧化。
通常他们课室这里,第一努力的非奕安和小胖莫属,第二努力的是煜安。只不过这两个人是自发努力的,而煜安,完完全全就是被迫。
在哥哥和好友的“战争”中,被迫夹缝求生。
有奕安和小胖在,考试期间他们一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每一次大考小考,都是煜安的噩梦,那一天,煜安刚刚考完试,趴在桌子上休息。
奕安和小胖已经开始争论,谁会是第一,煜安那是一个字都不想听,只希望这两人能够出去吵吵,不要吵他睡觉。
按照经验,他们俩能吵到成绩公布,所以煜安根本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