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了解自己的母亲,她并非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而沈靖同样也会顾念母亲,他也曾和父亲说过自己的打算,他的确是想让姜州落马,却因为顾念外祖家和母后,不至于赶尽杀绝。
为了让人信以为真,父皇还专门派了沈沛去东海。
在临行前,沈沛还特意冒险来了一趟东宫,不为其他,只是托付兄长,照顾他心爱的姑娘。
沈靖自然是应下的。
他宠沈沛几乎是没了底线,母后还会在意对方的身份地位,而沈靖只在乎沈沛是否会高兴,他也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沈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被规矩束缚许久,在这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上,只想要肆意妄为。
同样的,沈靖是也明白,把自己对宋慕祯的愧疚,尽数都补偿在沈沛的身上。
没有旁人,唯有彼此。
这般美好的愿望,让沈靖心生向往。
难道他不愿意吗?如果可以,沈靖也想和宋慕祯唯有彼此,只是他此生再也无法办到,只能徒留遗憾。
但很多事情都是事与愿违的。
沈靖有心想要成全,一直默默的给沈沛铺路。
沈沛更是满心欢喜的想要和心爱的姑娘远离纷争,远走他乡,可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若冉独自一人离开。
沈沛离开京城之前,留下侍卫保护她的安全,因为沈沛的托付,沈靖对秦王府亦是处处留心,而再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够离开。
很明显是有人相助,而有能力在他眼皮子底下送人离开的,普天之下沈靖也只能想到一个人。
当沈靖怒气冲冲的跑去兰玥宫的时候,皇后似早有所感,母子俩头一回爆发了剧烈的争吵,谁都没有办法说服谁。
沈靖在兰玥宫据理力争,回到东宫的时候,却陷入了深深的失落当中。
他根本不知道等沈沛回来之后,要如何同弟弟交代。
宋慕祯也从未见过沈靖有这般失落的时候,甚至连安慰都找不到语言,“殿下,这件事并非你的错,你不要这般自责。”
可沈靖却怎么都没有办法安慰自己,“慕祯,孤要如何同小九交代。”
他要如何和弟弟交代,自己没有看好他心爱的姑娘。
在沈沛去东海之前,还曾特意同他说过这件事,而他根本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般。
“若是他们有缘分,一定还会再遇见的。”
“人海茫茫……”沈靖的心中涌现出诸多绝望,他听着宋慕祯的话,再也没有多言什么,此时此刻,沈靖的心中是无比后悔的,他真应该,早早的布局开始对付姜州,而不是一直顾念着心底的温情,迟迟不愿动手,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当真是自讨苦吃。
“只要小九的心意不变,他们一定能够再相遇的。”宋慕祯并不像沈靖这般绝望和悲伤,她一直都相信,这世上是有缘分的。
沈靖紧紧的拥抱着宋慕祯,沉默不语。
他安静许久,独自一人在书房静坐到天明,等到翌日离开去上朝的时候,俞森敏锐的感觉到沈靖的眼神变了。
沈靖在那一刻,彻底的抛弃了心底的温情,姜州既不愿安安分分的当他的舅舅,那边带着他的狼子野心,去另一个世界,做他的美梦吧。
沈靖再也不允许有任何人,来伤害自己珍视的人,一点点也不愿意。
无论那个人是谁,是什么身份。
都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唔~就如题
第179章 、沈靖是她的丈夫
“殿下, 近日你可有空?”
沈靖刚刚批完一本奏折,还没来得及歇一歇,便听到了宋慕祯的声音。
他缓缓抬头, 就见到宋慕祯朝外头走了进来, 她托着一个小托盘,上头又一壶酒和两个酒杯, 沈靖瞧见这架势, 便知宋慕祯是有话要和自己说。
“这是慕祯新酿的酒吗?”
宋慕祯点了点头,“是桃花呢。”
她端着酒在沈靖的面前坐下,倒了一杯酒递给沈靖,“自从小九不爱桃花糕之后,东宫的那些桃花,都没了用武之地, 臣妾便酿了些桃花酒, 也不知合不合殿下的胃口。”
沈靖接过这杯酒, 原本是要喝的,只是在宋慕祯提起沈沛的时候, 心中到底有些惆怅, 整整三年, 沈沛远走北漠,再也未曾回京,他像是铁了心的要远离京城的一切, 同样的也不愿意见父皇和母后,除了那些送回京城来的书信, 还有一些捷报, 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九他, 还是不愿意回来吗?”宋慕祯轻声问道。
沈靖思及此, 缓缓地摇头,“北漠战事吃紧,实在是脱不开身,他这些年也成长了不少,如今已是西北军的将帅之一,自然是不能随意离开的。”
最要紧的是沈沛自己的心结还没有打开,根本就不愿意回来。
沈靖也不知要如何劝他回来,当年他从东海归来,整个人都是颓废的,眼神空洞茫然的可怕,沈靖从未见过意气风发的沈沛有这样的时候。
沈沛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心里其实比谁都还要在意,离开京城的时候,只带走了那只叫做煮煮的兔子,和袖口上绣着梅花的常服。
偌大的秦王府,他说不要就不要。
宁可去北漠受苦,也不愿留在京城锦衣玉食。沈沛心中是怎样的想法,也唯有他自己才知道。
“小九还在找那个姑娘吗?”宋慕祯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