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
他自己做下的孽,硬着头皮也得走下去。
沈沛便这么磨磨蹭蹭的带着若冉来到了朱雀街,热热闹闹张灯结彩的地方,他们俩就如同普通百姓一般的站在看台下。
比试已经开始了,比往年提早了不少。
若冉看到了不远处的悦悦,她一脸兴奋的站在一旁,看向高台上的蔺君行,眼里有着纯粹的喜悦。
若冉和沈沛没有出声打扰,倒是一旁的围观百姓无不感慨,“这上元节的花灯,我们怕是拿不到咯,往年都是秦王殿下的,如今都是秦王殿下的女婿的,再过两年会不会变成秦王世子的?”
若冉听见这话有些想笑,而沈沛则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这不是咱们陛下体恤,所以今年花灯有两个。”
“总算不用争第二了?”
沈沛听到这里,挑了挑眉,问若冉还要不要花灯,打算去报个名。
若冉都还来不及阻止,沈沛就已经走远。
另一边,悦悦也如愿以偿的拿到了花灯,原本两人是想走的,却又瞧见看台上的沈沛,故而停了下来。
蔺君行自然也见到了人,有些疑惑的问道,“秦王殿下今年没有去行宫吗?”
“许是爹爹觉得行宫的花灯不漂亮。”
蔺君行点了点头,没有多少在意,偏偏悦悦突发奇想的问他,若是这次只有一个花灯,他和自己爹爹同台,情况会如何。
蔺君行听到这里只觉得头大如斗,这是什么要命的问题?这让他怎么回答?
“也许会比不过?”
“你为何连我爹爹都比不过?”悦悦不大高兴的开口。
蔺君行抓了抓头发,“我肯定会赢。”
“我爹爹不可能输的。”
蔺君行:“……那你说要我怎么办。”
悦悦也想不出完美的解决办法来,她觉得无论蔺君行输还是赢,她都会不开心的。悦悦有些不开心的左顾右盼,很快就瞧见人群中的若冉,便顾不得蔺君行跑了过去,“娘您怎么来了?”
“你爹爹说想要吃元宵。”若冉没告诉女儿沈沛又开始闹脾气,免得解释不清,反而惹得女儿愧疚。
蔺君行见到若冉上前来打招呼,若冉却只是点了点头,吩咐他们快些去玩,上元节的人太多,一会儿酒楼去晚了会没有位置。
悦悦刚想说他们定了位置,结果若冉半点不想陪悦悦说话,很快就开始打发人,“娘今日要陪你爹爹,没有空陪你一块儿赏花灯。”
悦悦听到这里,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等到沈沛把花灯赢到手,才发现蔺君行和悦悦都已经离开,他满脸不高兴的看向若冉,“你让他们走的?”
“上元节这么热闹的日子,和两个孩子一块儿过有什么意思?”若冉一边牵着沈沛的手,一边提着花灯,想起方才百姓们说的话,真真是有些想笑。
围观的百姓们都说今年好不容易有了两个花灯,结果还是到了秦王殿下和他未来女婿手中。
他们都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倒也不是买不起花灯,主要赢来的就是不一样。
沈沛被若冉牵着倒也没有再不满什么,便问她要不要去吃元宵。
若冉轻轻点头,“只要五颗,多的不要。”
这么多年,她还是不喜欢吃甜食,但陪着沈沛一块儿吃也不是不可以。
“一会儿买些吃食回去哄哄煜安,我们出门的时候,他还在屋子里生闷气。”沈沛虽说把煜安关在院子里,倒也没打算不管他。
“王爷明明这般担心他,为何偏偏不告诉他?”
“这件事情需要他自己想明白,只不过本王看着若晨,总觉得煜安是不可能想明白的,哪有时间耐心的开解他。”沈沛当真不愿掺和这姐姐和弟弟的事儿,他自己都还没搞定小舅子,为何要帮着蔺君行?
“这小子闹腾的不行,本王懒得哄他。”
一个半大的小子,天天要人哄是几个意思?只不过这花灯拿回秦王府,煜安简直高兴的不行。
第二日蔺君行离开京城,煜安破天荒的去送他,见到人的时候,简直走路都在带风,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大堆的话,刺的蔺君行说不出一句话来,心中着实很舒坦。
可临到头来才知晓,昨晚上的花灯有两个。
他想起蔺君行那似笑非笑的眼眸,很想大义灭亲把他爹埋了。
见过坑儿子的,没见过他这么坑的。
这是故意的吧?
元宵过后,时间就变得紧迫起来,所有的事情有条不紊的开始准备着,蔺君行的书信却渐渐的减少。
沈沛见状还以为那小子出了什么事,少不得要差人去打听。
打听过后才知晓,蔺君行最近非常忙碌,不仅忙着带兵打仗,还忙着处理军务,更是狮子大开口的向崇明帝告了两个月的假。
至于要去做什么,他谁都没告诉,还特意让人瞒着悦悦,要给她一个惊喜。
沈沛见状罕见的没说什么。
转眼就到了五月,蔺君行得胜归来,班师回朝。
拿着敌军的降书给悦悦当贺礼,也许在许多人眼中这着实不算什么,但是悦悦知道,这是蔺君行最在意的东西。
他把他最在意的一切,都当做贺礼送给了她。
单单是这份心意,便让悦悦感动。
嫁衣早在五月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花了林梓砚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原本说好只是绣花样,但林梓砚却觉得嫁衣做的不好看,便亲自动手。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缝制,悦悦看到那件嫁衣的时候,惊艳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