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面对蔺君行的时候,真的是打不过。
各种意义上的打不过。
“哥,我怎么觉得,他比去年更恐怖了些?不是说了年纪大了会力不从心吗?”煜安躺在草地上,非常无奈的看向天空。
奕安很想提醒弟弟,按照蔺君行这个情况,真的不能算是年纪大,力不从心这个词儿,用在这里根本就不合适。
但他这会儿累得不行,根本不想说话,“小胖,你跟他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柿子,这蔺少将军才二十有三,跟年纪大真的扯不上关系。”陈天宁实在不像煜安,说不出这么违心的话来,而他又较真,忍不住的公正了一句。
“他平日里都在军营里面干什么的?我们也没少练武吧,怎么今年输的比去年还快?”煜安最想不明白的是这个,但也不愿去问蔺君行,便只能凑在一块儿瞎捉摸。
只是这事儿,奕安和小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还是蔺君行走过来解答了他们仨的疑惑。
“训练。”蔺君行的声音响起,煜安一抬头就瞧见脑袋上一片阴影,看见蔺君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三个。
他们仨觉得这样有点儿丢脸,一溜烟从地上爬起。
蔺君行也不介意他们仨的态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坐在他们身边,“有敌军来袭便领兵打仗,若是没有战事,便和士兵们一块训练。晨起训练,临睡之前也是如此。”
行军打仗的日子,素来都是枯燥的。
这番话听得三人都皱起眉头,军中训练是最主要的事情,他们仨又不是什么无知奶娃娃,之所以皱眉,是因为觉得这训练的强度有点儿超纲。
蔺君行像是觉察到他们三人的疑惑,轻轻的笑了起来,“我答应过沈卿安,会好好的活着,每一年都会回来陪她过元宵,送她花灯。”
他们仨如何听不出蔺君行是在炫耀?心中愈发的不满起来。
煜安更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在心里嗤笑一声,花灯?
今年是不可能有花灯的,怎么都不会有的。
往年上元节,沈沛都是带若冉去行宫的,不愿留在京城,眼不见心不烦的,女儿元宵想出去玩,他也想。
留在京城坐立不安,不如去行宫。
但是今年就在沈沛要动身的时候,煜安非要求沈沛留下来。
沈沛对待儿子的态度可没有对女儿来的友善,“给本王一个理由,不然本王把你送到东宫去住几个月。”
煜安一听到这话,脸都差点儿吓白了,在他还小的时候是很喜欢去东宫的,自从奕安跟陈小胖相互间较量起来之后,他就一点也不想去。
“爹爹,您是不是不爱娘亲了?您这些年都不送娘亲花灯。”煜安明明白白的知道沈沛最在意的是什么事情,专门往这上面去戳。
果不其然原本对这兴致缺缺的沈沛瞬间来了精神,“你想挨揍?”
“花灯不都在那儿,每一年都没有落下。”
“行宫那边的花灯,比不上朱雀街的。”煜安好说歹说,终于拐到了正题上面,“蔺君行送给姐姐的花灯也是赢来的,爹爹,您说是您更厉害些,还是蔺君行更厉害些?”
沈沛听到这里总算明白这小子想做什么,他冷笑连连半点也不接招,“沈煜安,你这么作死,你娘和你姐姐知道吗?”
他去和蔺君行抢个花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
这种事儿,坑的是蔺君行吗?坑的分明是他。
赢了妻子和女儿不见得会高兴,输了妻子和女儿也不见得会高兴。
蔺君行那边也是一样。
谁会无聊到去干这种事?
“这种馊主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沈沛无奈的看着煜安,“儿子,你好歹也快十五了,能不能成熟些?”
煜安见这计划不成,便想了另一个计划,“那爹爹今年带着我和姐姐一块儿出游成不成?”
“不行。”沈沛如何不知道煜安心里头打的什么鬼主意?
婚期定在六月,蔺君行过完元宵还得回去东海,直到快成亲的时候才会回来,他和悦悦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沈沛可不想当个讨人嫌的爹爹。
但这种理由,沈沛根本不会说出口,“莫要打扰我和你娘一块儿过元宵,你们自个儿玩去。”
“那我想要花灯。”煜安开始胡搅蛮缠起来。
沈沛扔出去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自己买去。”
“我想要赢来的。”
沈沛的耐心一向是有限的,听到煜安这么说只觉得莫名其妙,“沈煜安,你是没睡醒?”
“爹爹,您是不是不疼我?我想要个花灯。”煜安这回偏偏就是那么任性,拉着沈沛和若冉不让他们走,吵着闹着要花灯,还非要沈沛去赢来。
说来说去就是不让蔺君行如愿。
沈沛懒得和煜安解释,干脆利落的把人关在秦王府,在上元节当晚,带着若冉出了门,“本王觉得煜安那小子的提议还真不错,不如我们一块儿过去瞧瞧如何?”
若冉听见这话扭头看向沈沛,“王爷你认真的?”
“怎么?不行吗?”
若冉深深的看了沈沛一眼,“你若是舍得下这个脸,也不是不行,毕竟行宫那儿的花灯,的确没有朱雀街的漂亮。”
沈沛:“……你怎么不劝劝本王?”
“那当然是因为花灯我也喜欢呀。”若冉笑意盈盈的看向沈沛,“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现在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