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他坐不住呢。”温月明看了好一会儿才悄悄退了出去,笑说道。
“他才不是这样拎不清的人,读书是读书,玩乐是玩乐,他分的可清了。”陆停翻看着太子这几日的读书注,满意地点点头。
“等过几年,就让她跟着我去凤台学习政务,不过十五岁之前,我不打算让他正式入朝,太早了,心野了,读书就读不进去了。”
温月明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现在去白姨那边看看嘛,还是等他下课再一起带过去。”陆停牵着温月明的手,爱不释手的捏着。
帝后大婚五年,恩爱如初,羡煞一众旁人。
“不等他了,免得他撒娇来,耽误上课,而且这事也先瞒着他,我还没想好怎么会说呢。”温月明打了个哈欠,“年纪差了五岁,若是闹起脾气来该如何是好?”
“陆安可想要一个小弟弟小妹妹了,之前他非缠着阁老带他回家,抱着小孩不松手。”陆停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五年时间丝毫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什么时候的事情?”温月明惊讶问道。
“你之前忙着弄女学,不理我们父子的时候。”陆停哀怨说着。
温月明失笑,停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陆停顿时警觉:“你现在可不能胡乱生气。”
“哼,我是这样的人吗?!”温月明皱了皱鼻子,对着他勾了勾手指,“来。”
陆停听话地低下头来。
温月明猛地勾着他的脖子,猝不及防地亲了一口。
“补偿你的。”温月明笑眯眯说着。
“这样就想打发我。”陆停顺势拦着她的腰,恶狠狠问道。
温月明挑眉,恶趣说道:“那你拍拍我肚子,看看她同不同意。”
陆停眼眸一低,顿时气恼地松开她的腰。
“坏家伙。”他骂了一声,也不知到底骂谁。
温月明得意地拉着他的袖子走了:“这几日外面有七夕灯会,我想出宫玩一会。”
陆停反手握着她的手:“好。”
“你陪我一起去嘛?”
“可我折子没看完。”
“那我和你一起看,快快。”温月明想一出是一出,迫不及待地说着,“先去找白姨诊脉,然后再陪你去看折子。”
“上次你也这么说,看了几本你就睡着了。”陆停气愤说道,“甚至还压着下巴,在折子上留下口水。”
温月明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指:“哪有,我都跟你说了,让那些拍马屁的不要没事递折子上来,看得我昏昏欲睡。”
陆停忍笑:“说了啊,但不停,而且比如浙江刺史,拍马屁归怕马屁,事情干的还是不错的,之前的土改他还是颇有魄力的。”
“那些鸡毛蒜皮的,自己家里的铁树开了花的,也不要归到你头上的,可恶,还说结果子了,我都没吃过铁树的果子。”
“那我过几天让内侍省给你找几个铁树果子来。”
温月明雀跃的心一荡,百无聊赖地丧气说道:“那算了,麻烦,现在这么需要花钱,我们更要以身作则才是,不然你不过是一个兴起,到了民间就夸张了,到时候搞没事的铁树日就尴尬了。”
陆停听得心都软了,紧紧握着她的手。
“倒时候让人私下找找也不是不行。”他哄道。
“倒是我之前看到淮南道一个法曹上了一个折子,要求修律,明确各大罪责,还想要修订过往值得研究的案例作为判例,我觉得挺有道理的,放你案头上了,你有看吗。”温月明不理会他的心潮澎湃,随口问道。
“前几日发了质疑,让他来长安面议了,若真的是人才不如就留在这里。”陆停忍不住把人抱了起来,放在一侧的假山石头上。
“干嘛。”温月明低头,不解地踢了踢腿。
“我想亲亲你。”陆停认真说道。
温月明大为吃惊:“青天白日的,你……呜……”
帝后出宫在任何朝代都算大事,可偏偏落在当今帝后身上就算不上大事。
因为他们素来就不是整日困坐皇宫的人。
千牛卫熟门熟路地分好各自的职责,四人紧跟在身后,十人远远跟在身后,另有十人躲在暗处,跟着乔装打扮的帝后出了宫门。
“小静儿一觉醒来发现我们不见了,估计要闹了。”温月明嘴里担忧了一句,走路的动作倒没停下来。
陆停倒是无所谓,颇为严厉说道:“小孩子如此粘人可不行,不能惯着。”
“你就是看他想要和我一起睡烦了是不是。”温月明一针见血。
陆停哼哼唧唧着不说话。
七夕在大周是大事,连着七天的夜市,如今正是第四天,也就是最热闹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吆喝声。
“这家的水盆羊肉很好吃。”
“这家的烤馍还不错,可以加各种小料。”
“还有这家的炒羊肉丝,羊肉切丝打上芡粉,大火翻几下,最后用葱丝伴起来。”
“不如吃这家的鸡粥吧。”温月明停在一处笑说着,“用的是肥母鸡,加了细米面,火腿屑和松子肉,起锅的时候放了葱姜,最后浇上鸡油,香得很。”
“夫人好记性。”小摊贩的主人笑着邀请道,“不如进来吃一碗,刚出了一锅。”
温月明扭头去看陆停。
“你倒是会吃。”陆停失笑,“走吧,你晚膳没吃,喝粥可吃得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