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媗嘴巴馋,闻到糖果子的香甜味就忘了其他,慢吞吞的咬着糖吃,真的好吃,比她以前在宫里吃的糕点都好吃。
萧复瞅她吃,不禁咽了咽口水,这糖果子是他今日在码头给搬货,东家给的,他没舍得吃,偷偷藏在袋子里,他得养着这个女人,不能让她吃苦。
虞媗几口吃完了糖果子,抬头发现他看着自己,还在咽口水,“没、没了……”
萧复哼一声,猛地扣住她下巴,在她唇上飞快舔了一下,然后放开她,颇为淡定道,“好吃。”
虞媗愣了愣,羞涩的垂着头,真坏,她这么脏还亲她。
萧复从口袋里掏了块铜板塞给她,“你的私房钱。”
虞媗瞧着这寒酸的铜板,想说不要,可她也知道萧复没钱,租了屋之后更捉襟见肘,他自己兜里都没几个子,这钱能抠出来给她。
都算大方了。
她把铜板妥帖的放进荷包里,轻轻道,“我想洗澡。”
萧复板着脸,“麻烦!”
虞媗难过的看着他,她真的想洗澡,她都快臭了。
萧复被她看的挂不住脸,道,“袋子里有肉包子,我去烧水。”
虞媗乖乖唔着,坐到坏板凳上,从袋子里拿包子吃。
萧复便出去烧水让她洗澡。
水烧好了后,萧复不知从哪儿搬来个水盆,往里面倒了热水,叫她洗,那水盆不大,装不了多少水,因在厨房,锅里还烧着水,萧复出门的时候告诉她,“热水不够自己往盆里舀。”
虞媗连连点头,等他出门赶紧关好门,手忙脚乱脱衣服,用盆里的水擦身。
天边挂着月亮,月光照在门上,显出一个曼妙身姿,门里响着水声,一切都这般暧昧诱惑。
萧复站在门前看着那身子的细腰、削肩、细腿,最后定在一处,喉结滚动,身躯爆热。
他急忙脱了衣服,就着外面水缸的冷水洗过。
——
这破屋只有一张床,虞媗上了床之后,萧复杵床前道,“我要睡床。”
虞媗腼腆的望了望他,本想拒绝,但他太累了,眼下都有青黑,连着两日没睡好,还去干活,身体遭不住,他要是垮了,就没人给她吃饭了。
她得让让他。
虞媗小心的缩在里床,给他让出大半个床。
萧复翘着唇,一上床就把她拖怀里抱住,她慌的要挣,萧复凑在她发间细嗅,真好闻,“睡觉,不许乱动。”
虞媗背贴着他,面颊滚烫,蓦地合住了眸
屋外鸦声起,便是一夜好梦。
隔天萧复起了个大早,赶去码头,路上碰见个一身绫罗绸缎、头上插满了簪的女人,他站路口瞅着那女人,对方捂着鼻子嫌弃,“哪儿来的穷小子,也敢盯着我看,不知道我是刺史嫡女吗?”
萧复瞥过她,径自朝码头走去,两手握紧拳,阿媗不能跟他过苦日子,他要挣很多很多钱,当大官,让阿媗也穿金戴银。
他的阿媗就要拥有最金贵的衣服首饰!
第92章 番外四 野狗x娇花(4)
这天下午, 萧复很早就回来,他回来还带了件粗麻素裙,撂虞媗跟前道, “给你换洗的。”
虞媗不太想要, 她的衣裳多是从宫中尚衣局做好的, 即便后来逃亡,也没穿过布料这么差的裙子,可她身上的裙子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都落到这个地步了, 她想讲究,萧复也没钱给她买好看的裙子。
萧复瞧她面色就能猜出她在想什么,臭着脸道,“你不要我就退回去。”
眼下这世道, 哪儿都要钱,一条裙子就要了他二十个铜板,简直在割他肉, 但总不能任她一直穿着脏衣服,臭烘烘的,太脏了还容易生病。
“要要要!”
虞媗急忙抓住裙子。
萧复才高兴了点,转身走出去顺道带上门, “把脏裙子换下来。”
他背坐在地上, 老气横秋的耷拉着肩膀,他们租住的屋子又破又小,窗户还破了几个洞,虞媗盯着他的背影,脸庞通红,但莫名觉着他不会回头偷看,才敢褪掉身上的衣服, 换上他买的裙子。
等她打开门,萧复却走到院门边探头张望,虞媗忐忑的叫他,“是、是有人吗?”
萧复一扭头,就见她俏生生的站在院子里,那身粗麻裙子不仅没抹去她半分容色,反倒更突出她的妩媚,落日余晖照她脸上,给镀上了一层光晕,仿佛随时会羽化成仙。
萧复只觉得炫目,看着便失神,良晌瞧她脸蛋发红,才意识到自己看的太久,又让她害羞了,萧复浅勾着唇,侧身搬了块石头抵在大门上,拉了拉,确定无人能闯进来,才慢步到她跟前。
虞媗立在那儿羞答答的垂着头,眼尾还偷偷瞧他,心底一面骂他坏蛋,一面又有说不上来的羞意。
萧复自衣兜中小心拿出一只粉红绢花给她,“喜欢吗?”
那绢花做的粗糙,比不得宫里的精致,但胜在颜色鲜艳,虞媗局促的拿手里,转而戴到发间。
晚风起,绢花随着头发微微吹动,她的面容显出一种温柔,萧复凝视着她,唇边浮起笑容。
虞媗被他笑得抬不起头,低着头伸手要将花拿下来。
“别拿,很好看,”萧复道。
虞媗别别扭扭缩回手,瞅他一眼,他还在笑,她当即垂着脑袋面红耳赤,面前人俯下头,向她越靠越近,她紧张的闭紧眼睛,既在心底唾弃他坏死了,又不由自主的带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