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狭窄，苗苗坐着觉得挺不舒服的。
大概是空间拥挤，即使是露天的地方，感觉自己和周杨也贴得很近，颇有些不自在。
她动动腿脚，觉得屁股坐得有点疼，结果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电光火石之间，她半个身子往外倾。
周杨下意识伸手拽住，两个人双双落水。
幸好都是会游泳的人，船又没事，手脚并用才爬上来。
浑身都湿漉漉的，曲线一览无遗，苗苗不自在拽着衣角。
周杨赶紧从完好的包里给她拿毛巾和外套，说：“先遮一遮，我们回去。”
那个包看着不大，好像什么都有。
苗苗目瞪口呆说：“这么多东西啊。”
周杨不以为然耸耸肩说：“有备无患。”
其实心里得意着呢，寻思背这么多次，总算有一次派上用场。
不过苗苗不知道，搓着自己的头发夸他说：“你好周到。”
周杨昂下巴说：“应该的。”
又觉得湿衣服太碍事，说：“我能把上衣脱了吗？”
不穿衣服，苗苗垂下眼说：“脱吧。”
心想幸亏是太阳大，否则还得再感冒一次。
周杨手不停地动着，逗她说：“我听说美院还有画裸体的。”
苗苗猛地摇头说：“国画不学这个。”
往前几年的风气，哪里都不可能让画。
周杨语气蛊惑人心道：“那你想画试试吗？”
苗苗咽口水说：“你，你吗？”
周杨声音低沉，说：“嗯，就这样画。”
哪怕是上身赤裸，对苗苗来说也是个大挑战，她犹豫道：“可以吗？”
周杨本来是开玩笑，看她真有这个意思，坦然道：“这有什么。”
又说：“我们也是见过家长的人了。”
见过家长，在这时候其实就意味着即将结婚。
苗苗画过很多东西，但这种的绝对是第一次，她咬唇说：“偷偷的啊。”
周杨看她耳朵都是红的，不再逗她。
心里却想，早晚有一天，你会完完整整看到的。
第129章 禾儿番外（一）
九二年的七月, 奥运会在巴塞罗那开幕，雷波洛用射箭的方式点燃圣火，引起新的热潮。
俱乐部适时收拾出射箭场, 还挺有模有样的。
禾儿向来是最积极的参加的，心中幻想着自己的能百步穿杨。
结果一开始, 连着几箭都不中靶，气得她撸袖子，扬言要在这住下来。
她从小运动神经好，就没见过什么做不来的, 这会是难得折戟，连王月婷都比她有准头, 真是叫人不能服气。
一张脸专注得像要参加什么重大考试, 别人跟她说话都顾不上应。
高明叫了她两声，见没有回复，无奈道：“方青禾。”
禾儿才反应过来, 说：“怎么了？”
高明好笑道：“饭都不吃了？”
这过饭点都多久，再不吃就该变宵夜了。
禾儿看着时钟，有些犹豫, 最后搓搓手说：“明天再来吧。”
今天是感觉不大对，也许明天就好了。
高明也没反对，吃过饭送她回家, 第二天只有两个人去俱乐部。
这个俱乐部里头热闹得好，既有现在最流行的卡拉OK, 也有餐厅和滑冰场，总之这栋建筑, 是沪市现在高档的娱乐场所之一, 就是门票不便宜。
但禾儿当然是不缺钱, 她点一杯橙汁，摆开架势开始练习。
中靶是肯定的，就是离靶心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她认真地听着教练的诀窍。
高明走过去说：“我看到个朋友，过去打声招呼。”
这种地方，见到朋友的几率肯定是很高的，禾儿也没放在心上。
高明心里松口气，跟着服务员往楼上餐厅走。
餐厅设在十一楼，可以看到江景，正中间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喷水池，出水口做成龙头形状。
不过这是大厅位置才有的，包厢讲究的是私密、隐蔽。
这会提前定好的地方，四面墙都是气球和彩带。
好几个服务员还在和打气筒作斗争，看上去是吃奶的力气都用上。
不过高明给的是一笔不菲的小费，他们也是情愿的，用心程度和做自己的事情一样，花瓣铺了一地。
就这架势，算不算浪漫他不知道，但浪费是肯定的。
高明长舒口气，说：“弄得怎么样了？”
餐厅的陈经理说：“凌晨四点就开始弄，已经差不多了，等会方小姐进来，小提琴手就开始。”
这是求婚仪式的开场，高明不安地捏着胸前的口袋，说：“行，就这样吧。”
又到隔壁包厢去看，人都来得差不多，打牌的唠嗑的，看他进来纷纷调侃说：“我们这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吧？”
高明这会也没什么心思搭话，只跟王月婷和小麦凑一块说：“你们确定禾儿喜欢这招？”
王月婷简直直呼冤枉，说：“我前前后后帮你打探了小半年！”
不可能不成功的。
高明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紧张，咽口水说：“咱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啊。”
王月婷给他一个白眼，说：“一边去。”
高明是真拿不准，今年年初他其实试探过禾儿的意思，但她当时压根没接茬。
他就想着还是再等等，偏偏之后没多久去看电影，人家又暗示他一个浪漫的求婚好像很不错，搞得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委实是花不少时间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