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到今天，也没个定论。
小麦不由得安慰他说：“没事，禾儿不会拒绝你的。”
场面这样大，怎么舍得叫他下不来台。
高明怕的就是这个，苦笑道：“实不相瞒，要是怕我难堪，还不如拒绝我呢。”
他可以撑住，勉强反而没意思。
小麦看他的样子，只得透露说：“放心，我帮你打听过的。”
高明陡然又精神起来，说：“真的？”
小麦打包票说：“我的话你还信不过？”
那倒是真的，高明看自己离开有一阵，说：“那我回去啦。”
他到楼下，禾儿还在练习，看他回来说：“谁啊？”
高明胡编道：“陈荣。”
都是认识的人，禾儿也没细想，说：“我刚刚射中了九环。”
人离靶子就三米，偶尔能有这个运气也正常。
高明不吝夸奖道：“很厉害，再接再厉。”
禾儿听出他的心不在焉，说：“老陈说什么了吗？”
不然怎么上去下来一趟，有些不对劲。
高明早想好借口，说：“没事，就是给我们介绍个人，你换身衣服，上去吧。”
偶尔也会有这样的时候，虽然他们没结婚，但出入各种场合总是一对。
人免不了是社交，禾儿点头说：“行，你等我一下。”
就这短短十分钟，她还洗澡换衣服，去掉一身汗味，涂上口红说：“好了。”
又问道：“见谁啊？”
高明道：“刚从新加坡来的，还不知道什么底细。”
人脉总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禾儿了然道：“那得打听清楚，别像上次一样。”
说的是沪市一桩大案子，有人冒充外商诈骗三个亿，被市里列为重大案，前前后后半年才抓到人。
高明本来就是瞎编的，他这会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的，含糊道：“应该还好。”
什么叫“应该还好”，这个人什么时候做事这么不仔细了。
禾儿疑惑地说：“到底是什么人啊？”
高明没想那么多细节，磕磕巴巴说：“就是，外商吧。”
越看越奇怪，禾儿还要问，被他带着加快脚步说：“到你就知道。”
难不成还是认识的人吗？
禾儿开动脑筋，没什么思路，眼见的电梯门打开，两个人停在包厢门口。
高明打开门说：“你闭一下眼。”
看来还真是认识的人，神神秘秘的，禾儿老老实实被他牵着走，只觉得走好几步，照理应该到桌子的位置，不过还没到。
她想着睁开眼偷偷看一下，高明很快发现，说：“不许偷看。”
不许就不许，会是谁呢。
禾儿眼皮底下骨碌碌转着，都能想象出她的灵动活泼。
高明一瞬间晃神，看向四周，微微点头。
音乐声响起，禾儿有些茫然地“啊”一声，眼睫毛一颤一颤，好像有什么预感。
她试探性问道：“可以看了吗？”
一切都是为她准备的，有什么不可以。
高明声音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说：“你看吧。”
禾儿睁开眼看，她其实在某些方面是个艳俗的女人，尤其是这一两年，最喜欢红色。
气球是红的，丝带是红的，玫瑰是红的，不适宜的，她觉得眼前是片血海，噗嗤笑出声。
傻子，只想着把她喜欢的都给她。
禾儿好笑道：“好红啊。”
这句开场白不错，高明稍微放心点，说：“你喜欢就好。”
禾儿是挺喜欢的，就是觉得有点扎眼睛，仔细回想今天好像也不是什么纪念日，其实已经知道大概是什么事。
但她还是说：“这么大阵仗做什么？”
高明深呼吸几次，说：“最近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做这件事。”
算起来，他们人生至今的日子里，几乎都是与彼此为伴，但有的时候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不确定。
比如在结婚这件事上。
禾儿划出模糊的一道线，却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点头。
两个人偶尔会提及，但都不是很明朗的日期。
对高明来说，如果在这段感情里还有让他游移的地方，恐怕就是这。
禾儿预感到他有很多话要说，一言不发地看着。
高明舔嘴唇道：“可是我真的，真的很希望，可以成为你的合法丈夫。”
他单膝下跪说：“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禾儿看着戒指，心想用红宝石做的，果然是好看。
她笑嘻嘻伸手说：“好啊。”
不过不满道：“不能再多说几次吗？”
这又有录像又有音乐家的，哪里好意思，高明给她戴上说：“只说给你听。”
算他还有点急智，禾儿轻轻柔柔给他一眼。
被猛地推门进来的人吓一大跳。
王月婷拉开手上的小礼花，五颜六色的彩带炸开，说：“我早说了，怎么可能不答应。”
禾儿是真惊讶，左右看看好像大家都在。
连同父母和妹妹，她开玩笑说：“你这是打算‘逼宫’？”
高明也是没办法，说：“是王月婷说，你希望有人见证的。”
禾儿想起那些若有似无的打探，摇头说：“打听得太明显。”
全世界恐怕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