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婷不服气,说:“所以我就说,你是想嫁人的。”
不然怎么能有这么多细节。
大概只有高明,是捧着一颗心惴惴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人生只有这件事没办法掌控,又幸好是朝着自己最想要的方向去。
作者有话说:
迟了一点,下午见。
第130章 禾儿番外(二)
禾儿的婚礼定在正月, 是赵秀云做主给定的。
要按方海的意思,那天太冷,春天多雨, 什么季节他都不合适,恨不得一年拖一年。
但要是再拖下去, 也没多大意思。
赵秀云不早不晚,索性定在年后,这样大家都比较有时间来参加。
为此方海偷偷嘀咕说:“做丈母娘的人就是这样。”
险些没被媳妇给捶死。
赵秀云何尝不是舍不得,但她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 一来是孩子愿意,二来这对象也处得太久, 知根知底的亲事, 不点头又有什么意义,没得叫高明心里添堵。
她是早早做好准备,从心理到经济。
嫁女儿是件大事, 嫁妆就得一笔钱。
哪怕是新社会,大家也盯着这些瞧,她给孩子还是攒下些家底的, 陆陆续续这些年,光金子就没少买。
一口气捧出来,禾儿吃一惊道:“咱家原来这么有钱。”
赵秀云无语道:“要是都像你这么花, 多少都不够攒的。”
他们老一辈是不露富而已,又不是不挣钱。
禾儿吐吐舌头, 反正被念叨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抱着妈妈的手撒娇说:“我都要结婚了, 您就不能少说两句。”
中间就隔着一栋房, 早不见晚不见的, 赵秀云都有预感她一天要回娘家好几次,推她说:“赶快走吧。”
禾儿瞪大眼说:“妈,您怎么回事。”
赵秀云嫌弃挥挥手说:“反正以后不归我管了。”
让高明头疼去吧,大半也是他惯的。
禾儿跟妈妈逞英雄说:“是我管他。”
她做主的。
赵秀云心想这倒是真的。
她看着孩子,莫名长舒口气说:“那挺好的。”
别看她道理一套一套,归根结底还是希望女儿们在感情里占上风。
禾儿觉得妈妈还是伤感的,跟爸爸外露的情绪不一样,她好像什么都藏在心里,希望她快乐地结婚。
她像年纪小小的时候一样,依偎在妈妈肩膀说:“妈,我要结婚了。”
赵秀云本来是忍住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这是她第一个孩子,曾经是她活在世上的勇气,母女俩有着世上无需言明的默契,甚至连长相都跟她极为相似,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前半生。
父母、家境、成长、朋友,上天好像格外优待这个小姑娘,给她最好的一切。
赵秀云有时候看着,觉得也在她的身上找到对自己的弥补。
她手背在眼睛上一擦,说:“一眨眼你也这么大了。”
禾儿眼眶也红了,说:“要不我不结了。”
又说傻话,赵秀云都被逗笑了,在她手上拍一下说:“这话能随便说的?”
禾儿吸鼻子说:“我舍不得。”
结婚意味着她有自己的家庭,有崭新的人生,不管是心里上还是实际上,都是完全独立的社会个体,连随礼都不再走父母的账单子。
赵秀云何尝舍得,母女两个没到婚礼那天就抱头痛哭,到正日子反而顾不上。
哪家结婚都是大人最忙,赵秀云前前后后就没闲下来过,眼睁睁看着孩子出家门,转身又招待起客人来。
禾儿坐在婚车上,拇指轻轻按压着眼角,克制着想回头看的欲望。
高明手覆在她手背上,无声地安慰着,他觉得自己这会不是个好人,活生生拆散一个家。
禾儿看着窗外的一切,说:“我爸是不是哭了?”
大半辈子都是个硬汉的人,高明很想说没看到,还是点头说:“嗯。”
还在他耳边警告好几句,看架势是随时能宰了他。
禾儿深呼吸几次,考虑到自己是四点起床化妆的,声音闷闷地说:“我还是头一回看到他这样。”
高明很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好,惹得她眼泪就掉下来,最终化成一句道:“要不,咱停车?”
禾儿学妈妈的样子道:“这话能随便说的?”、
扑哧笑出声,心想这还有一个更傻的。
高明连忙允诺道:“离得这么近,天天都路过的,只是换个地方过夜而已。”
虽然心里知道是这样,但情感上还是不同,禾儿一本正经道:“结婚是夫妻过日子。”
以后不管怎么样,即使有孩子,他们俩也是小家庭的主体。
说实在的,这就是高明一直在期待的事情。
他偶尔会有那么一两次,觉得为结婚而买的房子空荡荡,他像是飘来飘去的孤魂野鬼。
他等这一天太久,真正来临的时候反而觉得不真切。
他岔开话题道:“饿不饿,早上有吃东西吗?”
禾儿摸着自己的腰说:“你觉得我穿这件裙子,敢吃什么?”
拍婚纱照的时候,高明也见过她穿婚纱,但跟眼前的样子还是不一样的,起码租的和量身定制就不是一个意思。
禾儿今天穿的尤其贴合她的每一寸,要是吃太多东西,恐怕人家都要怀疑她未婚先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