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群众们向来怀疑,但他们实实在在没有什么越轨行为。
想到晚上即将到来的事情,禾儿不自在看窗外。
有那么几次,她都觉得高明快憋不住,只怕那些小火苗在今晚会熊熊燃烧起来。
她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猛地摇头想把那些一闪而过的念头甩掉。
一直到酒店,看着宾客众多,才没有功夫想这些。
婚宴席开近百桌,本来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结婚名单一张一张列出来,就变成这样。
高明现在也是大老板,明禾的进出口业务越做越大,手上有好几个国外大牌的代理权,每年的盈利最少是七位数。
禾儿的禾苗教育主要涵盖出版和教育培训两个方面,随着学英语的热潮席卷全国。
可以说,他俩的婚礼在整个沪市商界是有一席之地的,出席的人自然不少,更别提赵秀云夫妇在本地的二十几年,认识的人多如牛毛。
林林总总加起来,只看布置就知道,这办下来就得要不少钱。
然而仪式是锦上添花,起码对这份感情来说是。
这一对新人的交集太多,凡是认识其中一个的,都不会不知道另一个,青梅竹马也不是多数能走到最后,这才是叫人感慨的地方。
禾儿一整天听得最多的,就是大家对他们最后能结婚的理所当然,一位女同学夸张说:“要是你们没结婚,我这辈子可能都找不到那个想结婚的人。”
好像他们天生就一对,甚至结得太晚了。
总之每一句祝福都很好,为这个喜庆的日子更添三分欢喜。
高明在这种氛围里喝得半醉,主要有些是推不掉的酒,哪怕是伴郎们已经帮着挡掉很多。
他还是感觉自己是走不成直线。
倒是新娘子,在这样的时候“保全”下来,还饶有兴致数红包。
新婚之夜,难道就看新娘子数红包吗?
高明忍不住催她说:“你先去洗澡吧。”
禾儿在本子上记下一笔,说:“你先洗,我快好了。”
高明闻着自己身上的酒味,说:“那也行。”
他晃晃悠悠进浴室,关上门的那一刻,禾儿松口气。
她看着这间房。
这是完全的新房,之前装修的时候就故意空着,只装了最基本的水电,这次为结婚才粉刷铺砖买家具,每一样都是她亲自挑的,不过墙壁上的大红喜字不是她贴的。
也不知道是灯光反射,还是本来就这样。
她能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红彤彤的,反而比早上化完妆的时候更动人。
她就是看出来高明的意思才推脱,这会支着耳朵听哗啦啦的水声,站起来到衣柜前拿衣服。
都是崭新的,父母家的一切东西她都没带走,那里仍旧是她随时可以回去的港湾。
她拿出新睡衣,等高明出来才去洗。
高明坐在床沿,觉得自己这样子很有等丈夫来掀盖头的样子,自己笑出声。
他摸着被子,觉得软和得很,要是多一个人的话,说不准还能出汗。
这种想象已经让他在燃烧,连被酒精拉走的意识都在回笼。
他眼睛盯着浴室门口,直勾勾得有些吓人。
禾儿是有所预料,抱着自己的衣服说:“你轻点啊。”
这句话拉开这个夜晚的开端,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禾儿只觉得他的呼吸太近,炽热得吓人,好像把自己紧紧缠住,到不可分割的地步,她在这种感觉里沉溺,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后背。
那种刺痛感和快乐,让高明的情绪更加清醒。
他日夜里想过的事情,在这一刻终于成真,他的情绪好像不属于自己,更像是被本能支配,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辈子,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作者有话说:
晚上见。
第131章 苗苗番外【大结局】
一九九四年的六月份, 震旦研究生毕业典礼在操场举行。
和本科时相比,学生数量显然少很多,但重视程度还是很高的, 从校门口开始一路挂着横幅和彩球。
但眼尖的人不难发现,有些是一个礼拜前本届本科生毕业时使用的, 现在被重新利用,可见校方的勤俭节约。
苗苗就是看出端倪的其中之一,偷偷说:“学校真抠门啊。”
周杨在边上听着,说:“没事, 回头专门给你办一个。”
苗苗心想,专门办一个倒是不必, 但心知周杨只要说出口的事情就会做到。
提要求说:“那献花我要荷花。”
一如既往地喜欢一样东西, 一直到腻的那天才会停。
周杨其实喜欢她的这种习惯,起码证明他这个人应该也不会被厌弃,尤其是他以二十八的年纪走在青春洋溢的校园里, 身边的对象还是个二十三岁小年轻的时候。
年龄有时候确实像是道鸿沟,尤其是渐长之后。
天真好像没有想过从苗苗身上离去,倒是社会在周杨身上留下的痕迹越来越重, 他那些初出茅庐的稚气几乎收敛,只有偶尔才肯展露出来。
譬如此刻,他说:“那给你在肯德基办吧。”
纵观整个沪市, 哪个小朋友能在肯德基过生日,是顶有牌面的一件事。
但以苗苗的年纪, 要是往那儿一站,一准万众瞩目, 她连忙摆手说:“太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