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杨是真心这么琢磨的, 说:“我去问过了, 可以包场。”
苗苗显然有些惊讶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周杨本来是打算等她过生日的时候再说,这会道:“你上次说‘要是我小时候有肯德基就好了’。”
那会正好有小朋友在庆生,装扮成肯德基爷爷的工作人员会给发礼物,小姑娘的眼神一瞬间有些羡慕。
苗苗想不到自己随口一句话,连她自己都已经忘记,他却放在心里,说道:“你好像是我的神仙。”
甚至神仙未必能帮人实现所有心愿,周杨却能帮她做到。
周杨偶尔也有那么点小迷信,点点她的额头说:“老天爷听着呢。”
他可没到那地步。
苗苗扯自己脸颊扮鬼脸,虽然没再提,心里是这么认定的。
两个人正走在校园里,这会是毕业典礼结束之后,家人们参加完以后,把时间留给一对小情侣,各回各家。
他们预备去吃西餐,来庆祝这一天。
苗苗走着走着遇到同学,停下来打招呼。
和本科时期大家对恋爱这件事的避讳不一样,研究生里超过一半的人都是工作后再来的,其中一部分甚至是成家立业的人,大家变得更加光明正大。
尤其是像周杨这样天天接送上下学的对象,几乎是很难找的,只要是认识方青苗的人,基本都会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他方方面面地渗透着苗苗的生活,不知不觉在她的人生占很重要的部分,也许是当事人自己都没有察觉地蚕食。
苗苗现在是很习惯身边有这个人,跟同学聊天的时候也牵着他的手。
周杨保持着见到人的笑,支着耳朵听她们的对话。
同学说:“你这是确定留校了?”
苗苗答:“嗯,一边读博,一边教书。”
这也是很多博士生的常态,身份在老师和学生之间切换,听上去还怪有意思的。
只有这句话,周杨是听懂的,之后就是一些与学术有关,大多数人都听不懂的话。
他白受熏陶这么多年,勉勉强强拿到进修的本科学历,但那都是和本专业有关,除此外的东西是隔行如隔山。
他带着一种我在参与的表情,实则心里在放空。
苗苗也没跟人聊几句,毕竟大家都有事情要做。
两个人还是朝校外走,一边说着话。
周杨好奇道:“你的工作安排出来了吗?”
说是留校,不过还没有具体的。
苗苗大概道:“七月份开会之后才决定。”
又有些惆怅道:“我还得多练习怎么讲课。”
好学生,未必就是好老师。
苗苗自己学得很快,偶尔有个误区,自以为讲得已经很浅显易懂,听在别人耳朵里还是跟天书一样,这不是她的错,但在教学上是个致命缺点。
周杨向来捧场,说:“我给你做学生。”
苗苗神色一喜,不过说:“会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
说实话,论事业上的成就,周杨觉得自己是肯定比不上高明的。
但与之相对的,他可以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伴,点头说:“每天都有空。”
当然,有时候还是很忙的。
苗苗偶尔也有好几天见不到他的时候,说:“正事要紧的。”
她体贴人,周杨是受用的,不过还是说:“你就是正事。”
又神神秘秘道:“先吃饭吧,吃完带你去看样东西。”
苗苗期待道:“是什么?”
见他不肯说,吃饭的速度都快起来。
周杨为这天已经等好久,吃过饭带着她走在大马路上。
一边散步,一边往他的“惊喜”去。
苗苗只觉得这个路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就是回家的路,问道:“是在我家吗?”
周杨有点模棱两可道:“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好端端加个吧。
苗苗越发好奇,眼看还有几步就是家门口,下意识把手伸到包里掏钥匙。
金属的声音呢叮铃咣啷响,周杨把另一串钥匙放到她手里,说:“用这个。”
用这个,开哪里?
苗苗有些茫然左右张望,说:“我出门的时候还没换锁。”
怎么回个家就不一样了。
周杨以为她该转过弯来,好笑指着说:“开这个。”
苗苗眼神固定在自家和姐姐家中间,恍然大悟道:“你把这儿买下来了?”
大家街坊邻居地住着,彼此之间还是认识的,居然都没听说过,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好啊。
她好些年前的话,周杨其实都记着,私底下一直留着这栋房,一听说有卖的意向就赶紧来,生怕迟了买不着,早就办完手续,就等着今天给她一个惊喜。
苗苗是很高兴,她心里默认将来是要和周杨结婚的,可又不想离父母太远。
这个距离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回到家就快速分享这个好消息。
方海说高兴也不算太高兴,似笑非笑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催婚呢?”
苗苗自己都没想过这个可能,恍然大悟道:“毕竟他二十八了。”
方海不乐意,说:“二十八怎么了,多少人三十好几还是单身。”
赵秀云看不下去,说:“你自己那会怎么没想着单身?”
方海被噎住,只有嘴巴动着,没有声音地提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