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在洗漱。”
苏犀玉拉着他的手臂借力坐起来,扭头去找外衣,道:“那我先出去等着……”
“不用,爹娘不在乎这个。”陈译禾不让她动,转而坐到床榻边上,逼近了她问,“光问爹娘,是不想我吗?”
“……我要先去见爹娘。”分开一个多月,苏犀玉忽然不大好意思看他了,瞄了他一眼,低着头悄声道,“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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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满袖洗漱完了头发还潮着,就急忙寻来,听丫鬟说里面还没醒,踮着脚轻轻进去了,然后很快臊红了脸出来。
“……两个多月时发现的,那现在得快四个月了吧?”钱满袖跟丫鬟确认着。
府里的丫鬟老早就被陈译禾叮嘱过了,记得一个比一个清楚,争先恐后地点头,又与她说苏犀玉近月来的变化。
钱满袖认认真真听完了,算了算时间,点头喃喃道:“还好,已经过了三个月……”
丫鬟们听不懂,追问着“三个月怎么了?”,被钱满袖敷衍着应付过去了。
可能是她们说话的声音大了点儿,没一会儿房门就开了。
钱满袖有半年没见苏犀玉了,方才进屋看见床头两个相拥着的影子,就急忙退出来了,现在总算是将人看了个完整。
眼看苏犀玉唇红齿白,粉面含春,比外面盛开的桃花还娇艳,钱满袖双目一亮,立马上前把她搂进了怀里,心肝宝贝儿乱喊一通。
稍晚些陈金堂终于回来了,让人把从京城带回来的东西一一放进库房,绸缎补品、珠钗首饰,还有小孩儿的精致衣裳玩具,应有尽有。
有的是他们自己买的,有的是陈轻语让人准备的,还有的是郝老太傅给的。
“老太傅祖籍就是咱们这附近,说想来广陵养老呢,这感情好!咱们这要是个男娃,回头就跟着老太傅读书……”
钱满袖不知道先前的事,对老太傅的印象那是一个好。觉得人家有学识、会做官,是顶尖的读书人,有他教导,自己家孙儿以后一定能中状元!
陈译禾听了这几句,忽然动了心,中不中状元不要紧,读书识字却是万万少不得的。
郝老太傅要是真的来了广陵,确实不错。
他道:“是个女孩子也跟着太傅学,到时候成了个名动江南的才女,还是个富婆,把那些个贵少爷公子全都比下去,这才好看。”
钱满袖听他这么一说,想象了一下,仿佛已经看见求娶自己孙女儿的王公贵族从广陵排到京城了,当下十分激动,立马差人帮郝老太傅寻宅子。
老太傅原本只是稍微有那个想法,收到陈译禾的来信,说已经给他把宅子打理好了,再联想一下苏犀玉有孕的事,顿时又气又想笑。
左右他儿子不在身旁,也确实年纪大了,京中又一切安稳,思忖几日,他与皇帝告知了一声,就派人收拾起了行囊。
他要搬去广陵,要收拾整理的东西不少,所以慢了些。
隔了不久,又收到了一封陈译禾的书信,这次里面还有了苏犀玉的笔迹,在信中称他为“祖父”。
送信的护卫也没回去,就在京城等老太傅收拾好了,一路护送着他去了广陵,吃穿住宿都舒舒服服,一点儿没让老太傅操心。
唯有一点意外,就是进城时,在城门口遇见了苏铭祠。
“太傅大人。”苏铭祠急忙弯腰行礼,得了回应直起身后,奇怪道,“太傅怎么会来广陵?”
老太傅笑呵呵地说着扎他心的话,“还不是我那孙女儿有孝心,怕我一个人在京城没人照顾,非要让人把我接回来养老。”
“孙女儿?”苏铭祠愣了一下,然后面色白了几分。
谁不知道郝老太傅只有一个儿子,唯有的一个孙女儿只是名义上的,也就是苏犀玉。
那本是他女儿。
老太傅点头,见陈译禾出城来接自己了,捋着胡须道:“苏大人自便,我那孙女婿来接老夫了。”
苏铭祠便见陈译禾下马对老太傅行了礼,对自己则是视而不见。
他脸上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生疼,却仍是厚着脸皮上前道:“贤婿……”
陈译禾跟没听见一样,表情都不变一下,带着老太傅进了城。
苏铭祠急忙跟上去,却被守城兵拦住了。
等核验完身份和通行碟文,陈译禾与老太傅早已不见了身影。
他已被停职半年有余,夫妻相怨,虽有一儿一女,却没有一个在身旁。
偶尔深夜惊醒,回忆往昔,心头忽地涌上无边孤寂与悲凉。
如今听闻苏犀玉有孕,心头大动,又觉得孕妇心软,特意趁这时来求原谅。可惜还没入城就遭到了当头一棒。
苏铭祠强打起精神,找了间客栈住下,便差人去打听陈家府邸。
等他与苏夫人收拾妥当,打算领着被绑着的俞杨上门时,下人来传消息:“老爷……俞、俞杨不见了……”
苏铭祠大惊,“她怎么会不见了?”
他想着苏犀玉肯定最憎恶俞杨,这一趟特意把俞杨带上了,要把她交给苏犀玉任由她处置。
下人也说不清怎么回事,苏铭祠怒火中烧,摔了茶盏道:“还不快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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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接正文,好像没啥违和感。
第88章 番外二
找不着俞杨,苏铭祠夫妇两个没脸去见苏犀玉,心里也很清楚陈译禾根本不会让他们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