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破玩意在我家太占地儿了,不能磕不能碰,太金贵了。正好你要结婚,赶快给你还回来。”程栖泽喋喋不休,“运输费还收了我不少钱,你当随份子吧。”
方渡轻轻笑了一声。
家里空间不大,只能暂时放在地上。
方渡蹲下身,细细打量着玻璃盒中的古佛殿模型。
这是他在美国独自养病时,闲来无聊,亲自画的设计图,亲自寻的木料,打磨、搭建,全部由他亲自完成。
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谢谢。”方渡笑了笑,对程栖泽道,“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程栖泽本来送这个就是为了气他的,没想到方渡会道谢。
他轻轻咳嗽两声:“……不逗你了,等你婚礼再送个大礼。”
顿了顿,他对方渡道:“好好照顾她。新婚快乐。”
=========
>>见家长
求婚成功后,方渡要带林槐夏回老宅见家长。
林槐夏嘴上答应,但每次方渡和她约时间,林槐夏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掉。
这次程鸿晟请了人算日子,她没法再推脱了。
方渡看出林槐夏并不想和他回家,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林槐夏扭捏半天,终于小心翼翼道:“我上次去,是和程栖泽订婚的时候……”
她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窝进沙发里,把脸捂上,“你爷爷该怎么想我呀……”
方渡坐到她身边,揉揉她的脑袋:“瞎想什么,爷爷很喜欢你。”
“怎么可能呀。”林槐夏欲哭无泪。
方渡掰开她捂在脸上的手,林槐夏脸颊绯红,眼角氤氲着水汽,十分怜人。
看样子是真哭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家人。
上次见面,她是以程栖泽的未婚妻身份去见的程家人,这回……
林槐夏不敢想了,这么狗血的事情电视剧都不敢演,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方渡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不再逗她:“没事的,我都跟爷爷说过了。”
林槐夏抱着他,顿了顿:“……都说过了?”
“嗯。”
“都说了是说了什么?”林槐夏小声问道。
“就是全都说了。”方渡浅浅笑道,“我和他说,我要娶自己从小喜欢到大的小姑娘,我很喜欢她,她也喜欢我。也和他说了你和阿泽之前的关系。”
“都说了?”
“嗯,都说了。”
“那……爷爷怎么说的?”
“爷爷说啊——”方渡故意拖长尾音,顿了顿。见林槐夏抬起头瞪自己,他弯起眸,慢悠悠道,“爷爷说他记得你,很喜欢你。”
“真的?”
“真的。”
“你没骗我?”林槐夏不确定地问了一遍。
“我不骗你。”方渡点点头,笃定道,“爷爷说他不在意。比起这个,他更在意别的事。”
林槐夏从他怀里挣扎起身,双手环在他的脖颈间,仰起头问他:“爷爷说什么了?”
“想听?”
林槐夏气呼呼地瞪他一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逗她故意卖关子。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她当然在意爷爷对自己的看法。
方渡瞧她满脸期待的模样着实可爱,忍不住逗她。
他故意撇开视线,看了眼时间,转移话题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林槐夏,起身收拾东西。
林槐夏见他故弄玄虚,凶巴巴道:“方渡!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和自己结婚去吧!”
方渡懒懒地倚在五斗柜边上,笑着问:“真想知道?”
“当然啊!”林槐夏盘腿窝在沙发里,仰头瞪他。
方渡朝她勾了勾手指,笑容惬意:“你过来亲我下,我告诉你。”
林槐夏:“……”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无赖。
但林槐夏是真的担心自己给程爷爷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想知道程爷爷到底对她是什么态度。
权宜片刻,她决定暂时容忍他的无赖,不情不愿地蹭到他身边,解气似的咬了下他的脸颊:“快说。”
方渡轻轻笑了笑,顺势将她抵在柜子上,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笑着问:“这是你求人的态度么?”
林槐夏窝在他的怀中,仰起头,怒目圆睁地望着他:“我还可以态度更差点。”
方渡笑意更甚,在她耳边轻声道:“爷爷说,他更在意什么时候能有孩子抱。”
林槐夏:“……”
……
和方渡到北郊的程家老宅时已然临近中午。
这次来程家老宅,林槐夏比上次还要紧张。
她特意准备了一套得体的素雅长裙,并花了两个小时化了个极精致的妆容。生怕哪点做的不够好,给程爷爷留下不好的印象。
天气很好,明亮的阳光照得翠绿的树叶发亮,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间映出斑驳交错的阴影。
精巧雅致的建筑与绿树红花交相辉映,每一处的景色都清幽别致。
一切都很完美。
希望程爷爷的心情也如今天的天气一样美好。
林槐夏胡思乱想着,手掌沁出点点汗意。
方渡牵着她的手,歪头睨她一眼。
林槐夏对上他的目光,见他唇边隽着清浅又有点揶揄的笑意,就知道这个男人今天是指望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