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根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听说两人已经到了,程鸿晟顺着后院的小花园出来迎接两人。
看到两人,程鸿晟阔步迎上。他的气色红润,意气风发,根本看不出大病初愈的模样。
方渡松开林槐夏,上前搀扶程鸿晟,笑意温润道:“不是让您在客厅等我们?您刚出院,不要乱走动。”
程鸿晟爽朗地笑了笑,拍拍方渡的手:“不碍事。医生让我多晒晒太阳,我就当出来散步了。”
说罢,程鸿晟将目光落在林槐夏身上。
不似先前那般锐利的探究,程鸿晟的目光温和,道:“之前就觉得你气质像清儿,阿渡说了,才知道你们一起长大的。”
他伸手拍了拍林槐夏的手,似是安抚:“阿渡这些年不容易,谢谢你的照顾。”
林槐夏腼腆地笑了下。
她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
几人默契地没有提及她和程栖泽的事,从程鸿晟的态度林槐夏也能看出,他确实像方渡说的那样,很喜欢自己。
林槐夏暗暗放下心来。
吃过午饭,程鸿晟找人来给两人算好日子。
一切妥当后,他乐呵呵地拽着方渡陪自己下棋去。
林槐夏乖巧地跟在旁边看了会儿,看不太懂,便回了客厅。
客厅与阳光房相连,绿叶掩映间,她看到阳光房里那个陈列了许多木质工艺品的百宝格。
百宝格的最上方,是一个被涂得花花绿绿的凉亭模型,歪歪扭扭地立在格中,似乎随时都会坍塌。
这个应该是方渡小时候做的。
林槐夏弯了弯眸,走到百宝格旁,踮起脚尖,将凉亭模型拿了下来。
“你可真有手段。”
身后传来清清冷冷的女声。
林槐夏回过头,发现傅静安姿态惬意地斜倚在客厅门口,微眯着眸子,满是审视意味地盯着她。
“阿姨。”林槐夏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并不想和傅静安有过多的接触。
这次回来,只有程鸿晟和程文慎夫妻在。方渡的父亲在国外,等两人结婚时才会回来。
程栖泽怕尴尬,随意找了个借口没有回家。
程鸿晟并不想插手小一辈的事情,他对林槐夏印象不错,了解具体情况后也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难得糊涂。
程文慎之前没见过林槐夏,不清楚她和程栖泽的事,只觉得她举止得体,和方渡相配。
只有傅静安,看林槐夏十分碍眼。
吃饭的时候她不好说些什么,现在只是两人单独相处,她不免奚落一番。
在她看来,林槐夏出身和程家并不相配。
当初扒着程栖泽想上位没成功,现在又傍上了方渡,实在心机深沉。
傅静安踱到林槐夏身边,她穿着高跟鞋,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林槐夏。
林槐夏并不畏她,回以微笑。
傅静安看不上她。
林槐夏很早前就知道。
之前是不得不收敛羽翼,这回,没有必要。
“阿渡和阿泽心思都很单纯,你倒是挺会使手段。”
“阿姨,不要说得好像他们两个没有脑子一样。”林槐夏笑意清浅,把玩着手中的模型。
她心想着一会儿怎么拿这个丑萌丑萌的模型嘲笑方渡,压根没将傅静安放在心上。
傅静安轻哂。
林槐夏没有表面那么单纯无害,傅静安一直都清楚。
“另外,就算我和方渡结婚,我们也是管您叫婶婶,不是妈。”
林槐夏语气轻松,故意提醒傅静安,她根本不是方渡的母亲,未免管得太宽。
傅静安笑了笑,丝毫不理会林槐夏的伶牙俐齿:“阿渡是我们程家人,他母亲不在,这种事我理应帮他把关。”
“确实。”林槐夏点点头,语气温软,“如果方姨还在,我也不用费心思应付您了。她比您,更像母亲。”
“有这时间管闲事,您不如多关心关心程栖泽。他会变成现在这样,您作为母亲,难道没有责任?”
“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傅静安双手抱臂,冷哼一声。
林槐夏笑了:“那我和方渡的事,也轮不到您来指指点点。”
“你——”
“之前碍于您的身份,我不好说什么。这回说难听点,我和您没有任何关系。”林槐夏敛起笑意,平淡地看向傅静安,“所以我想告诉您,我对你们程家完全没有兴趣。我和方渡结婚,是因为互相喜欢。您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还不如好好关心下程栖泽,争取给他找个让您满意的儿媳,不是么?”
傅静安没说话,冷冷地睨着她。
林槐夏舒了口气,再次朝傅静安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槐夏。”
火光电石间,门口传来一声清朗的男声,打断屋内微妙的气氛。
林槐夏抬起头,朝站在门口的方渡扬起笑:“你不是在陪爷爷下棋么?”
“爷爷睡午觉去了,让我带你在家里转转。”他朝林槐夏招了招手,和傅静安打了个招呼,“二婶。”
傅静安微微含颌。有方渡在,她不好说什么,只得越过两人,出了客厅。
林槐夏走到方渡身边,方渡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我带你去花园转转?外面阳光不错,可以晒会儿太阳。”
林槐夏点点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