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怡顺便还夸了顾棠几句：第二次合作了，这位化妆师人好也专业，妆化的特别好。
没等顾棠想好怎么回复，既不会让他背后吐槽自己，更不会让他误会自己，这位小哥哥就把自己简历发来了。
这人一样是大三，简历也做得正规，尤其那张素颜照，笑得能看见一点白牙，还挺阳光的。
不过看见这张照片，顾棠察觉到了他的问题。
他俩见面的时候温度还在20度出头的样子，这位黎池同学穿的是浅色的衬衣，皮肤白皙透明，眉形有，但不是很浓密，整个人都带着淡淡的破碎感。
说话声音不大，语速稍慢，加重了破碎感。
但是这张照片，明显照成了阳光大男孩，眉毛都是加深过的，好看是好看，问题是货不对板。
顾棠给他回了消息，“你的照片可能拍的不太好，没有突出你本人的气质。”
“那姐姐可以帮我重新照一张吗？”
顾棠想了一下，给他发了价目表，还有公司的地址，“照演员卡提前三天预约。”
这位黎池同学五分钟之后就交了定金。
等到周末，黎池来顾棠的工作室拍新的演员卡了。
别说他是长得挺好看，能考进影视学院的，90%都很好看，剩下10%是长得很有特点的。
这次见面，顾棠确定了他身上的确是有破碎感的，她也是这么跟人说的。
“我们得加重这种破碎感。其实这个感觉拍男二很好的，深情男二。你也知道的，男主是女主的，男二是观众的，观众喜欢这种感觉。”
黎池点了点头，“这照片是大三刚开学的时候一起拍的，也是摄影系的实习项目，还请了来进修的化妆班的人给我们化妆。”
顾棠当初也想上这个班来着，扩充人脉嘛，不过人家要求大专，她学历差了老多，还得找别的途径。
“不能说不好，但是化妆拍照，尤其是拍演员卡这种展示自己的照片，得突出个人特点，你前头那个反而模糊了你最大的长处。”
黎池点头，讨好的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我看了你公众号上的例图，都很好，每个人都有记忆点。”
“白T带了吗？先拍素颜。”
黎池左右看看，直接就换了衣服。
顾棠去换了浅灰色的背景布，范佳拿了照相机开始调整参数。
先是纯素颜穿着白T的照片，拍了正面侧面的大头照、上半身照和全身照，还有侧面的一边一张。
“我让你带的白衬衣带了吧？”
黎池点点头，坐在了镜子前的椅子上。
“领口解开两扣子，袖子推上去，别挽，这样自然。很好。”
顾棠站在他对面给他上妆，这人底子就很好，基本不用遮瑕，再说粉厚了就是脂粉气，就往另一个领域走了。
顾棠给他的底妆上得非常薄，更偏向于水润透明这个风格，下来就是眼角一点点红，仔细看又看不出来那种。
唇色要稍微遮淡一点，偏向于没有多少血色的粉。
眼睛要闪要明亮，顾棠拿了人工泪液给他滴了几滴。
黎池还跟她眨了眨眼睛，眉毛虽然不浓，但是眼睫毛长得挺长，忽闪忽闪的还挺亮。
整个一套化完，顾棠退后一步，生出个感慨来：男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不过这还没完，顾棠过去把窗户打开了，这会儿都快过年了，白天温度也就不到十度，冷还有风。
“你先吹吹风，看起来能更脆弱。”也别想那么多了。
黎池当时就有点愣。
他往风口一坐，当时就打了个寒颤。
“行了，来照相。”
范佳给镜头前加了几组不同的玻璃，比方正常的玻璃，拍出来就有朦胧的效果，撒点闪粉，就有光点的效果，加上裂了但还没碎的玻璃，就是非常明显的破碎感觉。
在滤镜没配齐的前提下，这种方法简单又省钱。
兴许是冻着了，兴许是这过程跟他想的不一样，有兴许是临近过年，离愁别绪的关系，黎池话有点多。
“考上影视学院，其实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出道当演员的。”
“就算当了演员，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光鲜亮丽的。”
“转行的不少，毕业就失业的更多。”
“还有人找不到戏，去影视城从群演开始。”
“大一大二的时候学校不让出去接戏，除了童星，能找到模特的工作，基本就是最好的了。”
“大三倒是放开限制了，但是哪来的那么多机会呢？”
其实不用他说，顾棠也能猜到他包括前头那个楚怡，为什么都有点刻意的讨好她。
还是为了出路。
一个长得太高不好搭戏，一个还没接到工作，尤其又是娱乐圈这个行业，顶层是风光无限，下头全都是分母。
只能说都不容易。
她现在已经跟大牌化妆品有了点关系，勉强算是时尚圈的人，差不多能帮着刷刷脸熟，也算是出路的一种。
“也有人去拍短视频。”黎池冻得抽了抽鼻子，“不过我们老师的意思是慎重，他说短视频一般都走的是浮夸风——”他稍微停顿一下，“总之是逼格不够，拍短视频算是黑历史，以后想上大制作就比较难了。这么多年，拍短视频逆袭的，也就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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