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些科班出身的大导演，别说拍短视频的，有几个连影视城出来的都看不上。”
影视圈的鄙视链嘛，顾棠也知道的，电影圈鄙视电视圈，电视圈鄙视网大，就是电影圈里也有自己的鄙视链，比方文艺片鄙视商业片。
科班出身的不用野路子的，其实也能理解，一样是用人，为什么不用自己人呢？要是野路子的机会一样多，谁还来费尽心思艺考，想尽办法去上培训班呢。
冷风一激，黎池小小的诉了个苦，情绪好了很多。
顾棠一看他身上又有点释然的感觉，道：“咱们换个风格，这次拍个云淡风轻。”
徐佳换了柔光镜。
说实话，黎池长得挺好看的，顾棠想尽自己可能帮一帮他，别叫屏幕上总是那些瘦弱幼态的资本审美了。
送走黎池，差不多就到了过年，发了红包，送走助理，顾棠买了一大兜零食，打算闭关两天，好好的休息一下。
今年的发展不错，明年嘛——
要继续扩大规模，再招三到四个化妆师，漫展妆、新娘妆还有汉服妆和日常妆，一样一个。慢慢培养起来，争取能独立接单。
她自己则着重发展新领域，比方时尚圈和影视圈。
最后还要看合适的机会招两个服装和美发出身的人，可以尝试开辟妆造类的项目了。
写完计划，顾棠看了看手机，顾茜又发了消息。
“你过年真的不回来吗？”
这都三十了，怎么还问这种问题？现实还不够明显吗？
顾棠给她回了消息，“当然不回来了，过年结婚的人多，我要努力赚钱呢，要用钱的地方可太多了。”
这就是胡扯了，她给助理放了十天假，她自己也是一样，三十到初九，一天不带打折扣的。
年后第一个单子，还是初十一的漫展。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顾茜才又回了消息，“你今年赚了多少了？”
“也没多少，距离一百五十万还有点远。”
“你也别太辛苦，我其实都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年半载的，我还是希望你能回来，咱们一起吃个团圆饭多好。”
顾棠给她发了个照片，是她订的年夜饭，当然还没送来，就是个展示图片。
“我叫的这个，一共八道菜，给你看看，就算是一起吃了吧。”
顾茜看着图片上3888的价格，还有中间那只大龙虾，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然后她就去厨房找单凤君了。
“过年了，就不能吃点好的？连个虾都没有。”
单凤君瞪她一眼，“想吃自己赚钱去，咱家就这条件，你有本事就离家出走。”
“你就会让我离家出走！”顾茜爆发了，“你就是不想要我！你当初就想把我扔了！你就敢让我离家出走，你知道我离不开你，你敢跟顾棠说吗？她真的敢走，她过年也不回来看你！”
单凤君一巴掌拍在她背上，顾茜也就是个九岁小孩子的身量，单凤君没留力，这一下就叫她摔在地上了。
顾茜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你是不是帮着顾棠跑的？你每天待在家里，你就什么都没察觉？你别以为你帮她跑了就跟她更亲，她跟你没关系！她跟我们全家都没关系！”
“我怎么帮她跑？她自己有腿的，她是被你逼走的！”
厨房又哭又吵的，顾振兴忙从屋里出来，“这又怎么了？你怎么又往孩子身上撒气。”
一听有人安慰自己，顾茜哭得更大声了，“她就会骂我，又不是我把顾棠赶走的。你们不跟她道歉，天天让我叫她回来，我要是她我也怕，万一回来了你们又问她要钱，又问她要银行卡怎么办！好容易赚点钱，都被你们搜刮走了，傻子才回来！”
这下连顾振兴脸色都不好了，“你这孩子，真的要管教了，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再说我跟你妈干什么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你就去跟顾棠道歉！”顾茜大声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道过歉！”单凤君气狠了，掏出手机就往顾茜身上扔，虽然弹开了又摔在地上，不过顾茜坐那儿本来就低，手机又有保护套，也没摔出什么问题来。
“你自己看！”
顾茜极其粗犷的抹了把眼泪，打开手机一看，越往上翻，眉头越皱，看两眼又看看她妈，再看两眼又看看她爸。
“我也跟她道歉了！”顾振兴没好气道，“她一直不松嘴！”
顾茜下意识觉得不对，别的不说，顾棠对他们两个态度这么恶劣，三个月下来就四句话，她能好好给自己赚钱吗？该不会是骗她的吧？
“我们怎么没服软？”单凤君没好气道，“我们恨不得都跪在地上了，要我说——”单凤君瞅了一眼自己坐在地上的女儿，不知怎么就有点嫌弃，“你赶紧站起来，坐在地上，你真以为你还是个小孩呢。”
眼见又要吵，顾振兴忙把顾茜拉了起来，又拍了单凤君一下，“大过年的，好好说话！”
“说白了还是你的问题。”单凤君两步去屋里拿了顾茜的手机，不顾她的反对，“让我跟你爸也看看。”
这两人一边翻一边就道：“你总说她喜欢你，也没见你把她叫回来啊，她这不就是骗你吗？”
顾振兴道：“我说你得装可怜，让她心疼你，你这我挺好我不错算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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