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狼,放我下来。”司马清听出对方的声音。
段狼:“快了。”
司马清:“放我下来,要不然拓跋城不会饶了你的。”
她挣扎着,段狼压着声音:“天天在死人,拓跋城连个屁都不放。你不是要救人吗?我带你去救。”
“哪?”她停止了反抗。
“军营!”
这句话出来,本还沉重的头一下子轻了五成,她猛然抬眼,平阳城的城墙下,发现虏她出宫的人不只有段狼,他身前还有一个身着粗布衣人正在跟几个士兵模样的人说话。
只是那人怎么换装,甚至学男人走路,依旧都被她认出那是一个女人。
“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出来,温婷你的确有手段。”
司马清轻声说着。
前面的身形骤然转过头向她望了一眼,又转过身,继续跟那几个一脸“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不关我事?”这三种表情轮个遍后的士兵说着话。
司马清见状捅了捅段狼的腰眼子:“放我下来,否则你们连人都见不到。”
段狼身子一斜,司马清落在地上。
缓了缓站起,摸到一只手,那手正扶着她的腕,而手的主人笑嘻嘻的道:“我们的命全靠你了!”
司马清勉强睁开眼,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人扔下木墙的红衣小厮,脸色发着异于常人的青色,嘴巴乌黑一片。
她想,居然还没有死,命硬。
“你是想说,我怎么那么命硬是吗?”红衣小厮道,“我这个人,就是天生怕死,我不想当英雄,就想活着,对了,段首领说了,只要我帮他们出城,保我不死呢。”
第 105 章
“你是想说,我怎么那么命硬是吗?”红衣小厮道,“我这个人,就是天生怕死,我不想当英雄,就想活着,对了,段首领说了,只要我帮他们出城,保我不死呢。”
司马清恍然大悟:“原来宫里有暗道。”
红衣小厮:“也不算是暗道,就是以前修宣极殿的那些匠人们,知道修完后,会被处死,所以顺便修了一条通往外面的洞,只是洞门后来被封死,没有力气的人是没有办法打通那个洞口的。”
司马清:“为何之前不说?”
红衣小厮:“说起来,那地方早年就崩过,过的人不能多,我们三人过了,还让那土又塌了,想想都后怕。”
“你就不怕我让刘鹏杀了你!”司马清冷笑道。
“我怕呀,我就怕一个人死太寂寞。”红衣小厮,“死一个不值得,死俩,才算圆满。”
司马清听着他的怪论,摇了摇头,等到温婷落败下来,她才上前。
士兵例行公事的拦下她,凶巴巴道:“军机重地,不得擅闯!”
“她是司……”红衣小厮忙上前讨好的介绍,不成想对方一个棍子怼过来,捅到他的下腹,痛得他连声哀叫。
司马清拿袖子,擦了擦脸,吐出三个字:“司马清。”
“司马清?!” 几个重复了一遍,随后哈哈大笑。
笑过后,有人道:“刚才那娘们也说是羊献容的女儿,自称清河公主。”
司马清了然的“哦”了一声,退后两步,侧头向段狼的道:“到你了。”
段狼一声不吭的上前,举起酒坛大的拳头,一拳下去,连击三人。
那三个人脸上的笑还僵着,半天没有反应,等到鼻下觉得有些痒时,摸到了一把才发现,流出不是鼻涕,而是红艳的鲜血。
“娘的!”三人同声暴喝叫起来。
“嗡”一个扫堂腿,三人齐齐倒下,捂住肚子在草地上滚成了赖皮狗。
司马清双手叠握在身前,挺起腰,一步跨过脚下的士兵,士兵们爬起便追,嘴里大骂:“司马清,你给我站住!”
司马清回头一笑:“连我都不认识,还妄称是刘曜相国的兵,刘鹏呀刘鹏,你带的兵怎么如此不堪。”
士兵们被激得呱呱呱叫,几个人一通狂奔,拦下了司马清,抽刀指着她的鼻子惊恐万状的道:“刺客,有刺客!”
营帐四方,顿时炸了锅。
最先赶来的值夜的士兵冲上,围过来。
不一会,一脸如临大敌表情的士兵才发现,他们围住的只有两个女人,还有一个咳嗽能咳出惊天动地效果的红衣男子。
司马清高声道:“刘鹏,我来了。”
“你来了!”
士兵们分开两边,从人群之后,缓缓走来一个身穿盔甲的男子。
夜风吹过,曾经那个追在她身后讨好的少年,此刻眼中已多出几□□为男人的复杂。
他心低轻叹一声,清儿不一样了。
她的心低也应喝似的,刘鹏,你也是。
司马清径直向他走去。
男子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几步上前,但看到司马清身边的温婷与红衣小厮后,警惕的道:“把这两人押下去。”
红衣小厮很老实的束手就擒。温婷不服的挣扎叫了一声:“刘鹏,是我说服皇上让他放你走的,刘鹏你不能这样忘恩负义。”
“嘶!”银色的寒光一闪而过,温婷的肩头的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一头盘于脑的发瞬间飘散在空气里,黑丝落入半干的冻土上,与泥垢薄冰快速的结在一起,喉间抵着的剑尖,已嵌入肌肤里,红色的血珠渗出,瞬间像断线的珠子,落在了她白色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