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按着文二老爷记得那些东西,早上只给沈默准备了一碗参汤和几块果腹的点心。皇宫不同于贡院,如厕什么的都会很不方便,所以要少食少喝水。
林溪把沈默送走,便回到床上补觉。怀孕到现在,她除了老觉得饿外,并没有什么妊娠反应,只是偶尔吃肉吃多了才觉得有些恶心,不过只要吃点水果,那点恶心感便会被压下去。
不过她现在饭量虽比平时大了一些,可是肚子却没变大,最近一段时间唯一有变化的是,她睡觉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点,虽然不觉得困和累,可是早起总想多睡一会儿。
林溪睡完一觉起来,吃了早饭,便开始在院子里散步。她记得书上说过,孕妇可以适当的多走一些,这样将来生孩子的时候才能生的顺利。不过鉴于她现在还没满三个月,林溪只走了几圈就停下了脚步。
林溪回到房里休息了一会儿,便处理家务。沈默生辰前,卢家大老爷在她许以重利的前提下终于答应去一趟晋城。林溪便安排了方大郎和沈老太太送来的两个家丁陪着卢家大老爷一起回晋城把袁师傅和方家其他人一起接过来。
宅子里一下少了三个人,前院冷清不少。
林溪送走沈老太太给的那两个家丁,觉得袁师傅来了以后,身边也得添一两个服侍的人,便让方忠去人牙子手里买两个年龄合适的小厮回来。
另外宅子里的花木摆设也得添减一番,之前因为不知道沈默能否考中,林溪便没怎么折腾,如今既要留在京中,自然要怎么顺眼怎么来。
另外书坊的事,也要尽快开起来。
第98章
沈默是在傍晚到家的, 与会试不同, 殿试只考一天, 考完以后只等结果就是了。
沈默会试的时候中了会元, 殿试就是再不济也应该出不了二甲,所以林溪一点都不担心他的排名,反而拉着他问可看清皇帝长什么样。
“圣上没出现, 殿试是谢首辅主持的。”沈默道, “所以圣上长什么样子, 我也不知道。”
林溪原本是好奇当今圣上长什么样,如今听沈默这样一说, 不由微微一愣,难不成当今圣上的身子已经开始不行了。
她记得当今圣上是在三年后驾崩的, 而太子赵忱则是在他驾崩的前一年被废的,那时他已经病得起不来床, 但是后来又撑了好几个月。如今算下来, 距离太子被废只有两年的时间了。
殿试过后的第二天, 赵忱才听说了父皇生病的事。后宫在李贵妃的把持下,被她经营的像铁桶一样,这点消息还是先皇后手底下的一个老人悄悄传出来的。
如果是从前, 赵忱得知这个消息, 肯定是要马上前往宫里探病的, 不过他如今多了一重心思, 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马上前往, 而是去了太子妃苏氏的住处。
关雎宫内, 李贵妃高坐其上,听到底下人说太子妃近日命人印了一千本的《地藏经》捐给寺庙。
李贵妃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刚染的红指甲,“这算什么大事,也值当你们说给我听,太子呢,他最近有没有做什么?”
底下人便将太子近日的动向一五一十的禀告给了李贵妃。
听到最后,李贵妃有些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以后这些事不用说给我听。”
李贵妃刚把人挥退,回头就见六皇子带着怒气走了进来。
“母妃,你也不管管皇姐,堂堂公主竟然老往法华寺跑,这成何体统?”
李贵妃一向最疼这个儿子,见他抱怨一母同胞的长宁公主,便走下来道:“你姐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早被你父皇惯坏了。我如何说得?”
“可是堂堂公主整日与一个和尚厮混在一起,若真被人传出去,我可丢不起这个脸。”六皇子想想自家皇姐做的事,就忍不住生气道。
可是李贵妃对骄纵的女儿也没办法,“我先找人把这件事压下去,回头我再跟你皇姐好好说说。”
六皇子冷然道:“母妃要真想把这事压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人偷偷解决了那个和尚。”
李贵妃摇头:“你以为我不想,可是依着你皇姐的性子,要真是这么做了,她不得跟我大闹一场。到时她不管不顾起来,知道的人就更多了。”
六皇子想想自家皇姐的性子,确实如此,便道:“难道就任由她这样下去不成?当初我劝母妃的时候怎么说的,那件事上若徐驸马有三分错,皇姐至少有七分错。可是你们没人听我的话,一心要给皇姐做主,这下好了,没了驸马,她更肆意妄为了。”
李贵妃听着儿子的抱怨,也觉得头疼得很。
殿试之前,林溪让方忠打听的铺子终于有了好消息。
东大街附近的一间店铺到四月底刚好到了租期,而原来开店的东家因为要回老家,不准备再续约。
林溪有心想亲自去看铺子,可是沈默却不放心,不过沈默最后还是拗不过她,亲自陪着她去看了看店铺。
店铺在东大街旁边的一条街道里,位置虽不及东大街好,可是店面宽敞,又临着街口,不仅出入方便,门口还有块空地可以停放马车。
林溪看过位置以后,觉得很好,先就有了几分满意,再加上原来的店铺是家绸缎庄,里里外外收拾的都很干净,将来就是改成书坊,也不用费功夫收拾。
而且这店铺后面还有个小院子,虽然不大,可是有东西厢房四间,倒座两间,正好能用来当书坊的印刷室,多余的房间还能留给伙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