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做蚊子的宋越川瞬间不敢动了。
有这么大动静的蚊子吗?
好在电影屏幕此时暗下来,同事大概没看清恩禾身后的人,但还是疑惑地“啊”了一声,认真道:“这么冷的天还有蚊子吗?”
同事不经意的开口,恩禾顿时觉得面红耳热,心虚地笑了笑,小声道:“应该有吧。”
而且还是只会耍流氓的蚊子!
同事善解人意地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那要不你搬着椅子坐我这吧。”
“我这没蚊子。”
话音一落,宋越川唇角收紧,干燥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女孩冰凉柔软的手背。
他的手温度很高,一点一点驱散她手上的寒意,还小心翼翼地捏了捏。
似乎很怕她真的搬着小椅子离开。
恩禾脸颊的热度不断飙高,一颗心狂跳不止,深怕被同事看到两人现在这么暧昧的姿势。
她悄悄做了个深呼吸,强装镇定,一开口就破功:“不、不用了。”
同事哦了声,倒也没再管她,继续看电影。
同事扭头的瞬间,恩禾肩膀一塌,身体顿时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为什么会有种偷情的错觉?
恩禾摸了摸滚烫的脸颊,试图抽回那只被握住的手,偏偏身旁的人却纹丝未动。
掌心贴着她的手背,灼灼的温度似乎直接传递到她心口。
宋越川低垂着眼,对上恩禾有些恼的眼神,终于有所收敛,手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很紧张?”
不紧张才怪呢。
恩禾长长的眼睫低垂,像两把毛茸茸的小刷子轻轻扑闪,粉唇不高兴地抿着,忍不住哼了声,小声嘟囔着:“都怪你。”
两人现在的关系挺尴尬,压根不算男女朋友,但又比普通朋友微妙了点,要是让别人看到,肯定又会乱想。
宋越川抿唇,漆黑剔透的眼眸深邃如深海,眼底有浅浅的笑意和温柔,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低低地应了声:“嗯,都怪我。”
明明是妥协道歉的话,但听起来却怪怪的。
恩禾微蹙着眉心,目光凉凉地睨他一眼,忽然有些泄气,有他这么追人的吗?
以前学生时代,恩禾遇到的追求者不少,但宋越川绝对属于最最最厚脸皮的一个。
不仅脸皮厚,骚话也多。
恩禾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压根不是这人的对手。
他像是一个手段高明的猎人,而她简直就是一只战斗技能为零,毫无防范意识的小白兔。
“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身旁的人忽然起身,恩禾微仰着脑袋看他,愣愣地目视着眼前高高大大的身影径直走向活动室的后门。
门轻轻打开,然后走出去。
宋越川挺有绅士风度,出门的动作很轻,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恩禾歪着脑袋看了眼,而后慢吞吞地收回目光,两只手拖着下巴,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放空,慢慢回响起宋越川跟周院长的对话。
她并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刚好要从周院长的办公室经过,就不小心听到了。
恩禾耷拉着脑袋,微皱着眉头,越想心里越乱,看起来像盆缺了水分蔫哒哒的植物。
没过多久,耳边传来一道轻浅的脚步声,恩禾刚要抬头,有什么东西忽然落进她怀里。
有些重,软软的,很温暖。
恩禾低头一看,才发现怀里多了一个印着卡通人物的热水袋。
不大不小,刚好可以暖手。
身旁的人自然而然地坐在她身边。
恩禾愣了一下,原来这人出去是帮她找热水袋去了。
宋越川垂眸,黑如鸦羽的眼睫低低地覆盖下来,眉心微蹙,薄薄的嘴唇轻掀:“冷为什么不吱声。”
刚才握着恩禾的手,宋越川才知道这姑娘的手冰的像块石头。
偌大的活动室,空调有些老旧,即使温度调的高,但依旧不大暖和。
恩禾眨了眨眼,抱紧手中的热水袋,粉唇嗫嚅着,小声说了句“谢谢。”
宋越川唇角微压,看着小姑娘单薄瘦削的肩膀缩成一团,像只取暖的小动物。
他没说话,神情有些无奈,接着脱掉自己的大衣外套,直接披在恩禾身上。
宋越川的衣服宽宽大大,有股熟悉清冽的气息,披在身上暖烘烘的,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瞬间阻隔了侵袭而来的寒气。
恩禾慢吞吞的从大衣里探出脑袋,侧目看向身旁的男人,干净水润的杏眼眨巴了两下,像只冬眠的小动物。
视线扫过这人身上的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第一颗,修长白皙的脖颈,凸起的喉结缓慢地上下滚动,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为什么同样是过冬天,宋越川却可以穿得像秋天一样,简单利落,恩禾默默看了眼自己身的衣服,毛衣加羽绒服,圆的像只企鹅,一点也不好看。
恩禾努努唇瓣,宋越川注意到某人的小动作,慢慢倾身靠过去,喉间溢出的声线低沉温柔,尾音微扬,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干嘛看我?”
两人离得有些近,宋越川的气息带着侵略性,铺天盖地压下来。
对上男人直勾勾的视线,恩禾的脸不受控制地温度飙高,不大自在地偏过脑袋,若无其事地小声哼哼道:“你穿这么少,就不觉得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