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微抿着唇瓣,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前方的大屏幕,神情格外专注,殊不知她攥紧的手已经完全暴露出她的紧张。
宋越川眼尾稍扬,心脏蓦地一软,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抚了一下。
他微垂着脑袋,勾着唇角无声地笑,语速不急不缓地开口:“怕我冷的话,可以抱住我。”
身旁的男人压着声,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地蔓延而来,弄得她耳根都发痒。
恩禾瞬间不敢乱动,连呼吸都屏了一秒,紧跟着心跳又开始乱了。
她咽了咽嗓子,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道:“流氓。”
宋越川挑眉,舌尖缓慢地扫过牙根,黝黑的眼底忍着笑,认真道:“我只对你这样。”
恩禾抿唇,微不可察地哼了声。
却在下一秒,某人懒散搭在她椅背后的手臂忽然握着她的肩膀收拢,恩禾猝不及防直接跌进他怀里。
这家伙又想干嘛?
恩禾的手悬抵着宋越川的胸口,推也推不开,颤着眼睫急急道:“宋越川,你是不是想偷亲我?!”
宋越川单纯想抱她一下,没想到却被人说是想偷亲。
他没动,只低垂着眼,眸色深深,黑黢黢的眼眸牢牢地锁着她,不曾移动半分。
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而且非常危险。
恩禾快速眨了眨眼,紧抿着唇瓣,巴掌大的小脸仿佛写着“绝对不可以”的几个大字。
宋越川整个人微微躬下/身体,一只手搭着恩禾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撑在她的座位上,将娇小的人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恩禾吓了一跳,心脏仿佛都跟着停了一拍。
她很想控诉,又怕被周围的人发现,只能又羞又恼地拧这人的胳膊。
好硬。
为什么这家伙的胳膊硬邦邦的像石头!
“你干什么呀!”恩禾被圈在狭小的空间里,胸膛一起一伏,呼吸都有点喘。
宋越川敛下眼睫看着她,黝黑的眼底有翻涌却克制的情绪,“落实罪名。”
恩禾愣了下:“什么?”
宋越川眸光愈深,胸腔微震,压着嗓子低低地笑:“不是说,我要偷亲你吗?”
不亲一下多可惜。
语落,恩禾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力气像是一下被抽走,紧张局促地微张着唇瓣,磕磕绊绊地,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从脸颊到耳朵根,全红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真亲还是故意逗她玩,某人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靠近。
恩禾微鼓着腮帮子,精准无误地抬手,清清凉凉的掌心捂住宋越川靠过来的唇瓣。
嗯,捂得超紧。
女孩的手软绵绵的,掌心贴着他的嘴唇,酥酥麻麻的痒。
宋越川僵了一下,眸光微顿,眼底的笑意就快溢出来。
这招非常管用,立刻制止了某人的图谋不轨。
恩禾松了口气,细长的眼尾稍扬,有些得意,小声嘟囔:“想得美。”
宋越川:“......”
-
电影结束后,已经是傍晚。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早,活动室的窗帘拉开,窗外的天空已经变成深蓝色,偶尔有几颗星星在闪。
路面的冰融化了一些,医院派来的大巴车此时已经等候在国旗台前的广场那。
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恩禾跟一名同事坐在了一块,宋越川跟在她后头上车,目光淡淡地扫了眼恩禾旁边的位置,清冷俊逸的眉眼间无波无澜。
看样子还挺淡定。
一路上,大巴车开得很慢,恩禾裹着宋越川的大衣,脑袋倚着椅背昏昏欲睡。
在一个剧烈的颠簸之后,恩禾的脑袋猝不及防地直接朝车窗的方向撞过去,一只手迅速伸过来,护住她的脑袋,轻轻掰过来。
恩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某人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瞬间清醒了不少。
见这丫头已经醒了,宋越川自然而然地收回手,勾唇笑了笑,也没说话。
恩禾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跟人换座位的。
回家的路有些漫长,恩禾看着窗外匆匆掠过的街道,积雪融化后,万家灯火慢慢显露出来。
当大巴穿过隧道时,恩禾歪着脑袋才缓慢地注意到,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身影。
她看着窗外,宋越川正轻笑着看着她。
恩禾眸光微顿,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他,小声坦白:“今天你跟周院长在办公室的对话,我不小心听到了。”
关于800万捐款退还的事。
恩禾也知道,宋越川的路现在并不好走,她不清楚他到底背负了多少债务,但周院长提出退还800万捐款,从某方面来说,或许可以解决宋越川的燃眉之急。
但恩禾没想到,宋越川居然拒绝了。
800万,捐出去就捐了,没有回收的道理。
那一瞬,恩禾才觉得,自己好像并不了解他。
记忆里的宋越川似乎一直都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今天却委婉地拒绝了周院长的好意。
宋越川目光变柔,勾唇笑了笑,点头。
恩禾斟酌了一下,微垂着脑袋抠着手指玩,慢慢开口:“如果你资金很困难,我可以借你一笔钱。”
“虽然不知道你欠别人多少,但我那还有些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