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挽留她,是宋越川深埋在心底的遗憾。
闻言,恩禾的视线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抬眸看向他,想了想认真道:“我知道你在。”
他的车实在太招摇,真的很难不会注意到。
“那些已经过去了,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恩禾微微笑起来,黑白分明的杏眼弯成两个小月牙,熠熠生辉。
女孩的声音软绵绵的,像一股细微的电流,直击他心口最柔软的位置。
宋越川唇角收紧,不紧不慢地倾身,漆黑如墨的眼凝视着她,喉结缓慢地滑动,低哑着声音说:“是啊,现在最重要。”
......
当恩禾下车的时候,薄薄的嘴唇很明显变得又红又肿,脸颊上的绯红一直曼延到莹白的耳朵根,还残留着刚才的暧昧。
同行的几名同事刚到不久,张澜也在其中。
登机后,乘务长正在最前方说明此次的飞行任务以及注意事项,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前,恩禾发了条消息给宋越川。
旁边的张澜侧目扫了眼恩禾的手机,无意中瞥到她的屏保照片,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于是开腔问道:“原来你也是宋越川的粉丝啊?”
恩禾疑惑地“啊”了声,反应慢半拍地意识到,张澜应该是看到了自己的手机屏保照片。
恩禾抿唇,摇摇头:“我不是他的粉丝。”
她的屏保平时非常低调,偏偏昨晚某人厚脸皮,将她的屏保还有聊天背景图全部设置成了自己的照片,还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样做方便恩禾每天想他100遍。
幼稚的老男人。
见恩禾否认,张澜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手机屏保是别的男人的照片,你丈夫会不会吃醋啊?”
估计那家伙巴不得她的手机里都是他的照片呢,怎么可能会吃醋!
于是恩禾继续云淡风轻地否认:“他不会吃醋。”
张澜笑了笑,又道:“也是,像这种商界大佬,我们这种小老百姓也就当偶像看看了。”
恩禾实在想不通,张澜这人说话为什么总会给人阴阳怪气的感觉。
身旁的人还在闲扯,提到宋越川似有跟她畅谈的架势,恩禾拿出眼罩,顺便拿耳塞堵住了耳朵。
这下,全世界都安静了。
被人撂了冷脸,张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平日里就看不惯苏恩禾的这副傲气,如今更讨厌了。
到达B市以后,恩禾在研讨会上居然遇到了自己的师父冯建明。
距离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师兄白瑜安的婚礼上。
第一天的会议结束后,冯建明看到恩禾眼底满是惊喜:“你这丫头,来这也不跟我说一声。”
这场会议来了很多医学界德高望重的代表,能来参与这次学习的也是能力出色的佼佼者。
可惜白瑜安的手术太多,没办法过来,但看到恩禾过来,冯建明也乐得笑容满面。
恩禾微笑:“老师,您刚才在台上的发言太厉害了。”
冯医生虽然退休,但如今在神经学领域依旧占有一席之地。
会议全程,恩禾都在认真做笔记,忽然觉得,她在B市最最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冯建明。
冯建明眉眼温和,紧跟着便见面前的女孩语气诚恳地开口:“作为您的徒弟,我很骄傲。”
冯建明两手闲散地背在身后,眼底的笑意蔓延开,语重心长道:“光骄傲可不行,我希望未来有一天,你也能像我一样,站在那个位置。”
医学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成为一名德高望重的医生,还有许多未知的坎坷要走。
冯建明作为老师也同样觉得骄傲,他的两个徒弟从未让他失望过。
研讨会的前三天,恩禾每天的行程安排得很满,会议结束后还要将自己的笔记和心得以邮件形式整理好发给主任。
恩禾甚至有种回到高中时代的错觉。
宋越川知道恩禾的工作,所以特意在她忙完之后才会打来视频电话问候。
晚上,恩禾换好睡裙,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拿起来一看,是宋越川打来的视频通话。
两人约好每晚九点视频,这会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了20分钟。
恩禾按下接听键,下一秒屏幕中出现那张熟悉俊逸的脸。
宋越川应该也是刚洗完澡,此时穿着黑色绸缎的睡衣,领子微微敞开着,脖颈白皙修长,再往下就是线条凌然利落的锁骨,不容忽视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满满的快要溢出屏幕,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为什么有的人穿睡衣都这么好看?!
恩禾顶着一头潮湿乱糟糟的头发,眼睛一眨一眨地注视着视频中的人,呼吸都慢了半拍。
两人就这样在视频中对视了好半晌,恩禾咬着嘴唇,也没说话。
宋越川缓慢地眨眼,薄唇轻掀,声线低沉温柔:“媳妇儿,你晚了20分钟。”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要不是宋越川主动联系,他都怀疑这丫头已经忘了,她还有个男朋友在A市。
小姑娘无辜地“啊”了一声,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立着,一边擦头发一边跟他说话:“刚才在洗澡,就忘了。”
宋越川狭长的眼微眯,黝黑的眼底眸色深深,神情有些别扭,顿了几秒,才慢吞吞地说了句:“你都不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