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很淡的一句话,而且还是陈述句。
恩禾擦头发的动作停下来,歪着脑袋凝视着屏幕中的人,眼眸中慢慢流露出清浅的笑意。
她像是故意的,盯着宋越川看了好几秒,一副“我已经完全看穿你”的小表情。
宋越川觉得没面子,薄唇嗫嚅着,尴尬地轻咳一声。
恩禾忍着笑,难得正色,温声说:“我也想你。”
许是觉得只有几个字太敷衍,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手机那头的女孩不紧不慢地倾身靠过来,嘴唇对着手机,像是在跟他说悄悄话,柔软温和地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
她说:“是真的很想很想很想。”
一字一语带着软软糯糯的质感,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恩禾俯身一靠近屏幕,睡衣的领子便垂下来,白皙修长的天鹅颈曼延往下,便是线条柔美的锁骨,肌肤细腻莹白如羊脂。
宋越川曾无数次在上面印下自己的吻痕。
恩禾里面没有穿内衣,以宋越川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里面的旖旎风光。
明明是无意之举,却撩心入骨,勾人心魄。
宋越川眼睫低垂,看着视频里的人,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忽然勾着嘴角笑了笑。
他以前从未觉得自己会是重/欲的人。
但一旦跟恩禾有了开始,宋越川又对自己有了新的定义。
恩禾却浑然不知,笑眯眯地跟他说起最近这几天的近况。
“我今天在研讨会上看到我师父了。”
“他真的好厉害啊。”
恩禾擦完头发,小手托着脸,轻声道:“冯老师说,我和白师兄都是他的骄傲。”
宋越川的目光蓦地变软,心底刚才生出的那股燥热悄无声息的消失。
女孩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痕,像个小括号,眼底有星星点点的光芒流动。
不知想到什么,恩禾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声音清澈柔软,问他:“宋越川,我也会成为你的骄傲吗?”
宋越川勾唇轻笑,说:“一直都是。”
研讨会结束的那天,活动主办方将晚饭地点定在一家酒店。
恩禾平时习惯了穿平底鞋,这几天却不得已穿正装和高跟鞋,一天的会议结束,如今脚后跟都磨得生疼。
一路上,恩禾跟在冯老师身边,又听他说起那个外甥冯毅。
“我听冯毅说,你们一直都没联系,年轻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冯建明:“我看你俩都单身,要不改天约着见个面,先了解了解。”
冯建明如今早已经是当爷爷的人,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女儿,所以一心撮合恩禾能跟自己的侄子在一起。
老师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恩禾眨巴眼,抬手摸了摸鼻子,小声道:“冯老师,我现在已经不是单身了。”
闻言,冯建明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向身旁的女孩。
恩禾咬着嘴唇,被老师这一瞪,愈发心虚,“而、而且我们还领了结婚证。”
冯建明一脸震惊,好半晌才缓过神来,顿时板着脸,非常严肃:“你这丫头,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告诉我!”
这些年,冯建明并不只是单纯将恩禾看做自己的徒弟,这丫头更像自己的女儿,结婚这种事关乎一辈子的幸福,不能儿戏。
恩禾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回答:“事发突然,所以没来得及告诉您......”
冯建明拧着眉头看了恩禾一眼,最后叹了口气,道:“对方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家里做什么的?”
对你好不好?真的确定要跟他一起一辈子?以后的日子规划好了吗?
冯建明有太多问题想问,此时像个愁容满面的老父亲。
恩禾想了想,于是打开手机上的浏览器,输入宋越川的名字,百度百科的消息非常全面,于是她将搜到的内容递给冯建明。
冯建明眼睛眯了眯,“这啥?”
恩禾的语气无比诚恳:“我的丈夫。”
百度百科不仅有名字,还有先前宋越川出席活动的照片和视频。
冯建明瞅了半天,总觉得这人很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不是在电视上,而是在白瑜安的婚礼现场。
一个挺出色的年轻人,唯一缺点,就是岁数大了点。
怪不得当时他撮合冯毅跟恩禾在一起,两人压根不来电,原来这丫头早就心有所属。
冯建明叹了口气,遗憾之余还是觉得,恩禾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一行人正往电梯口走,前面带队的人忽然停下来,恩禾抬眸,目光所及之处,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大厅的尽头聚集着六七个西装革履的人,看起来应该是一群社会精英。
为首的男人身高腿长,只穿了件纯白色的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腰杆笔直,衬得骨骼料峭,手臂臂弯里挂着外套。
那人被一群人簇拥着进了电梯,此时略低着头,垂眸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周身沉寂,气场尤为强大。
还未等恩禾看清那张脸,电梯的门已经关上。
恩禾睁大眼睛愣在原地,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
她怎么感觉那人有点像宋越川?!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A市,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而且还跟她在同一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