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珩垂着头,语气颇为愧疚,“曾祤。”
“是那个混蛋小子。”
苏江庭磨牙,摩拳擦掌,一脸不善,“迟早我得揍他一顿。”
这混小子在曾府里飞扬跋扈也就算了,还敢欺负到他妹妹头上,是不是忘了之前被他教训的事了?
他得帮曾祤好好回忆回忆过往,免得这小子健忘。
一同跟来的曾铭和曾烺,听完了过程,插了句嘴。
“结果呢?你们俩受了罚,曾祤呢?”
要是你们两个,连个曾祤都比不过,也太丢人了吧?
苏曼卿小奶音激动的飞起,“七表弟也受罚了,外祖父亲自罚的,在祠堂罚跪。”
看吧,我们好厉害的。
曾烺瞥了她一眼,满脸嫌弃。
这个表妹怕不是傻的,你自己都被罚跪了,曾祤也是罚跪,为嘛一脸赚了的表情?
你们还是两个,人家就一个。
等等,曾祤罚跪?
曾铭摸了摸鼻子,“阿珩,你本事不小,七弟在祖父面前受宠的很,这好像还是他第三次受罚。”
第一次是,曾祤三岁的时候,打碎了老爷子最心疼的花瓶。
被打了屁股。
第二次是,曾祤四岁半的时候,调皮撕了老爷子精心收藏的一本古籍。
那也是曾祤被罚的最重的一次,老爷子罚他在祠堂跪了一个时辰,直接跪晕了过去。
现在这第三次,竟然不是他自己造的,还真是稀奇。
凤珩不语,这种事他没觉得哪好骄傲的。
曾祤的事,他的本意并不是如此,好在,结果也算勉强尽人意。
以另一种方式,达成了目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快来尝尝我做的点心。”
几人正说着话,曾云柔提着食盒进来了,身后还跟着舒嬷嬷,舒嬷嬷手里也提着两个同样的食盒。
“娘亲~”
“娘。”
“三姑姑。”
几个小的站起身,苏曼卿探头去看食盒。
“娘亲,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是酒酿圆子。”
曾云柔笑着将吃食端了出来,一一摆在了桌上。
每人面前都放了一碗。
“我自己做的,里面放了各种馅儿,红枣、桂圆、杏仁、花生、芝麻,每样都有一些,你们尝尝看喜欢不喜欢。”
热乎乎冒着热气的酒酿圆子,胖乎乎的雪白一团,就浮在碗中,上面撒了一层白芝麻,香的不行。
还没入口,小姑娘就已经一个劲的喊着。
“好吃!喜欢!”
“喜欢就多吃点。”
曾云柔摸摸她的头,心知自己在这,一群小的也不自在,嘱咐了两句,就带着舒嬷嬷离开了。
待她们走远,曾烺就忍不住了。
往桌子上一坐,拿起汤勺就大口吃起来。
那速度,看的一旁的苏曼卿,一脸错愕。
原来,三表哥这么喜欢吃酒酿圆子嘛?
她看着自己碗里漂浮的一层酒酿圆子,咽了咽口水,犹豫许久,才下定决定般用汤勺舀了几个放到曾烺的碗里。
安慰的语气,像哄小孩子。
“喜欢吃就多吃点。”
曾烺抬起头,脸上晕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是被羞的。
小姑娘还在看着他,一双杏眸水润透亮,懵懂清澈的不得了,不知怎么的,曾烺觉得脸更热了。
别开头,他紧了紧手,破罐子破摔似的。
“别说我占你便宜,吃了你的酒酿圆子,下次曾祤要是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谁还不是小霸王了,曾祤再熊,能熊过他?
☆、079、最扎心的妹妹
“好呀。”
苏曼卿杏眸弯弯。
曾烺红着脸继续吃,一旁的曾铭和苏江庭交换了个眼神,眸中笑意深了些。
*
客房里,苏家和大房的小辈们,吃着东西聊天玩耍着。
另一边,四房里,曾云柔和刘长卿也接到了消息。
“什么,祤哥儿被父亲罚跪了?现在在祠堂?”
曾云清放下手中的诗集,起身看向香云。
“怎么回事?”
“是七少爷跟苏家来的那位凤少爷发生了冲突,七少爷告到了老太爷面前,就被老太爷罚了。”
人都有自己的私心,香云是四房的人,听到这消息,自然而然的就以为,是那位苏家来的凤少爷欺负了七少爷,害七少爷受罚。
言语间,难免带上了些不满和怨怼。
曾云清却想起了之前曾祤跑来找她的事,秀眉紧蹙。
祤哥儿莫非从她这离开,就去找老爷子告状去了?
“去,跟我去祠堂看看去。”
心里猜到了缘由,又心疼儿子遭罪,曾云清还是决定去看看。
带着香云急忙赶去祠堂,曾祤已经在祠堂跪了近一个时辰了。
他从小就娇气的很,哪里受的了这种委屈,一边跪,一边惨兮兮的哭,加上祠堂里没有炉火,冷的厉害。
鼻头和双手冻得通红,再配上他那哭肿的双眼,可怜到了极点。
曾云清的本意,是也想让曾祤长个记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