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虽然宠他,可更重规矩,他若老是这般胡闹,少不得会让老爷子失望。
曾云清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在老爷子面前长宠不衰,说得上话,这样在曾府里,才有话语权。
可这会见了他惨兮兮的小模样,曾云清狠不下心了。
从香云手里拿过厚实暖和的披风,裹在他身上,曾云清把儿子拉了起来。
“娘帮你去跟外祖父求情,别哭了。”
曾祤打了个哭嗝,“才不要求情,我没错,就是那个臭乞丐推的我!”
他感觉清楚着呢,明明就是有人推了他,为什么大家都相信那个臭乞丐,不相信他!
曾云清眉头紧拧,为他擦去满脸的泪,心中也多了几分怀疑。
祤哥儿的性子,她还是清楚的。
平日里喜欢胡闹,时不时还会恶作剧欺负人,可在她面前,还是极少撒谎的。
更别说,他现在这般委屈的模样了。
难道,真的是那个姓凤的小子,欺负了祤哥儿?
一方面,她相信自己的儿子,另一方面,她又相信老爷子不会帮助外人,欺负祤哥儿。
心中百般疑惑,她暂且压下,将曾祤裹的紧紧的,拉着他回了院子。
……
四房的院子里,退了烧的曾潇,还在睡着。
曾祤一回来,也病倒了。
西院里的下人都知道这位七少爷受宠,罚跪时,还特意准备了厚实的软垫子,没让他的膝盖受多少罪。
可祠堂湿冷,一个小孩子跪了大半个时辰,就算膝盖不疼,身子骨又哪里受得住?
回来后虽没有发热,却时不时的咳嗽起来,脸也红的不太正常。
急的曾云清又把刘大夫找了来,开了几副药,喂了下去才算完。
*
曾祤和曾潇这一病,就病了小半个月。
这数十天,没了曾祤这个熊孩子在府里折腾,曾府里可谓是平静的不得了。
曾云清和刘长卿担心两个孩子,也没怎么出院子。
府里瞧不见讨厌的人,就连寒冷的天,都觉得暖和了几分。
几天下来,苏曼卿彻底跟曾烺、曾铭混熟了。
之前对苏曼卿嫌弃的不得了的曾烺,现在也时不时的会关心她两句,虽然每次都板着副脸,像谁欠了他钱似的。
用苏江庭的话来说,这叫做,傲娇狂。
明明就觉得他家妹妹乖巧可爱,想亲近。
偏偏装的不在意,好似嫌弃的不得了似的,不是傲娇狂是什么?
……
“小哥哥,你在看什么书啊?”
又是雪天,曾铭和曾烺,照例来苏家这边打秋风。
明面上叫做,和弟弟妹妹交流感情。
暗地里,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几个人围着火炉而坐,桌上摆了几样热腾腾的刚出锅的点心。
几人都在吃着,唯有凤珩,一边吃,手里还拿着本书看着。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苏曼卿实在好奇的紧,忍不住凑过去偷看了几眼。
她这一出声,其他几人也忍不住了。
“就是,阿珩你在看什么呢,我瞧你最近天天都在看。”
这些天,众人渐渐熟稔。
曾铭和曾烺,也和凤珩熟悉了许多。
知道了他之前在私塾里的一些事后,两人都惊讶的不行。
对他,心中完全消掉了那个苏家养子,外来户的标签,把他当成了自家兄弟。
凤珩晃了晃手中的书,笑意浅浅。
“就是一些杂记。”
苏江庭从他手里把书抢了过去,快速翻看了几页之后,一脸惊叹。
“不是吧,阿珩你这是要经商么?”
不外乎他这样问。
这本书上写的,都是一些经商之道。
凤珩没否认,“也许。”
“你这是要继承我爹的衣钵啊。”
苏江庭语气复杂,阿珩这小子,之前就对发髻首饰很有研究,娘对他赞不绝口不说,还将一间店铺交由了他管理。
现在这小子,是要在从商之道上,不走回头路了?
那这样的话,他以后干啥?
一旁的曾铭幸灾乐祸的不行,“江庭,有人要抢你家产了。”
这些天来,随着熟悉,有些事他们也都知道了。
比如,凤珩不止是被苏家收养,还和苏曼卿,他们的五表妹定了娃娃亲。
曾铭这话,也是带着打趣的意味。
苏江庭不以为意的撇撇嘴,满脸不可能的表情。
“我苏家还要靠我发扬光大的,阿珩这小子还能比我有天赋?”
曾铭瞧瞧他,又瞧瞧凤珩。
一本正经点评,“其实吧,阿珩看起来比你靠谱。”
曾烺插嘴补刀,“我也觉得。”
苏江庭不乐意了,不想搭理两个混蛋,凑过脸去问自家妹妹。
“卿卿啊,你说,是哥哥厉害还是你小哥哥厉害?”
苏曼卿眨了眨眼,绞着手一脸的为难。
许久,才小声说了句。
“爹娘说,哥哥很笨的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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