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望向南梁使臣,问道,“几位使臣可认得敬王的笔迹?”
南梁使臣忙道,“认得。”
九陵长公主这才从袖子里拿出信来给南梁使臣过目。
南梁使臣看了两眼信,眉头就拧紧了。
信在南梁使臣手里转了一圈。
“这是敬王的笔迹……。”
南梁使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他们着实没料到敬王会写这么封信。
信上写着,九陵长公主几次请敬王送她回大齐探亲,敬王几次允诺,而后食言。
九陵长公主无奈之下,让敬王写下书面承诺,不得反悔。
这封信是八个月前写的。
信上承诺半年之内送九陵长公主回大齐,否认任凭九陵长公主处置。
显然。
敬王食言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食言而肥,九陵长公主实在思乡心切,才偷跑回大齐。
如果敬王信守承诺,还会有这么多事吗?
有这么封信在,直接把九陵长公主偷跑回大齐之过推给了南梁敬王。
既然不能算是偷跑回来的,那多待些日子又有何妨?
南梁敬王食言在先,就算接,也该他亲自来大齐接九陵长公主回去。
这一来一回,二十天早过去了。
南梁使臣犯难了,他望着九陵长公主道,“敬王没告诉我们他曾许诺送王妃回大齐。”
“王妃前儿也没提到这封信。”
“这封信当真是敬王亲笔?”
九陵长公主眉头一皱,“使臣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怀疑这封信是假的吗?!”
“我顾着王爷名声,不愿拿出这封信来,抖出他食言而肥的事,使臣倒是怀疑我弄虚作假了。”
“使臣觉得大齐朝有谁能模仿敬王的笔迹?!”
第八百零七章 打击
九陵长公主的质问铺天盖地的砸过来。
南梁使臣被砸的脑袋晕乎乎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笔迹可不是那么容易模仿的,至少得见到敬王的笔迹。
敬王的笔迹肯定流传不到大齐来。
九陵长公主倒是常见到,可这封信一看就知是男子的笔迹,莫非九陵长公主逃离敬王府的时候,还带了敬王的笔迹,特意找人仿造了这么封信?
南梁使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他们都在质疑这封信的真伪。
可不论他们怎么辨别,都难从这封信上看出疑点来。
就连这写信的纸都是南梁独有的。
纸张迎着阳光,能看到内里特有的纹路,他们就算没用过,也见过这样的纸。
莫非这信真是敬王所写?
九陵长公主虽然是和亲的公主,但敬王和她相敬如宾,九陵长公主虽然年纪不轻了,但姿容绝美,她若是有意诱惑敬王,要敬王送她回大齐探亲,敬王能抵抗的住诱惑吗?
晕晕乎乎的就写了这份承诺书,不是什么奇怪之事。
他们都是过来人,枕榻之上不知道做过多少承诺,有些认了,有些打死不认。
可这是敬王和九陵长公主的私事,他们却是奉皇上之命来接敬王妃回去,这是公事。
千里迢迢来接人,结果空手而回,这不是白跑一趟吗?
南梁使臣陷入纠结,没人说话。
大齐百官纷纷站出来。
之前他们都奏请皇上以国家大事为重,让九陵长公主随南梁使臣回去,现在知道是敬王承诺在前。
做人当然要信守承诺,敬王承诺了做不到,九陵长公主气急之下回京,就和寻常女子在婆家受了气,回娘家小住几日一样,不是什么大事。
这只是人家夫妻两闹了点小矛盾,还上升不到国与国之间。
该接九陵长公主回去,但来的应该是敬王,而不是南梁使臣。
敬王什么时候来,九陵长公主什么时候回。
大齐百官底气十足。
反倒是先前颐指气使的南梁使臣虚了。
南梁使臣望着九陵长公主道,“敬王病重,没法来大齐,这才差遣我们来接王妃回去。”
皇上看了南梁使臣一眼道,“你们南梁敬王不是三天两头的病吗?”
“南梁那群庸医治了十几年也没能治好。”
“朕的女儿锦宁公主医术高超,敬王正好可以趁着来接人的机会把那些陈年旧机一并根治了!”
对敬王,皇上是没好脸色的。
他知道这可能不是敬王的本意。
但皇上一派人去接九陵长公主回大齐团聚,敬王就“病”了。
每每总不能如愿,日积月累,皇上对敬王这个病秧子妹婿很是没有好感。
南梁使臣面露苦色道,“敬王体弱,没法远行,不如让锦宁公主随王妃一起去南梁……?”
南梁使臣话还没说完。
东乡侯动怒了。
没见过这么蠢的使臣。
皇上连九陵长公主都不想他们带回去了,还想把他女儿一并带去南梁做人质?
怒气大的一种程度的时候,东乡侯都不屑和他们争辩,直接轰人了,“来人,把他们拖出去!”
文武百官震惊。
南梁使臣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