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了么？”
郎漠原附在她耳畔轻声问，道千藏微微颤抖，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太痒了。
月琅宁的手里各抓着一团雪球，笑哈哈地跑了进来：“爸爸妈妈，我……”
道千藏慌慌张张地一脚踹开了二哈，可惜已经晚了。
倒霉的纯洁之子刚进来就走。
“我什么都没看到。”
不出意外又挨了一顿打的郎漠原缩在墙角画圈圈：“……”
苦涩，疲惫，委屈。
弱小可怜又无助。
·
“小千，我可能快不行了……”
大橘躺在地上，向道千藏伸出一只圆润的橘□□爪，毛绒绒的肉脸上是看破红尘的释然。
“我死后，麻烦给我多烧几条鱼干，求求小美人……”
道千藏面不改色地继续进行《大妖传》的增删工作，头都不抬一下地说：“橘妹妹，你是吃多了，脂肪压迫到了骨头和内脏，别说我没提醒你，你再不减肥真能嗝屁。”
暹罗还在厨房乒乒乓乓地忙活。
大橘欲哭无泪：“你看他……我还怎么减肥？”
道千藏放下了手中的笔，抄了手，懒洋洋地看着地上的肥硕橘猫，说：“多运动多锻炼。一吃完就往地上一躺，神仙都能发胖。”
大橘委屈：“喵呜……”
“我给你和暹罗的卡上各转了三十万，你俩在琅环阁的新进妖怪里挑几个还不错的，飞G区和他们那的本土妖怪交流一下，回来之后给妖盟那边办个学习会。”
道千藏在手机上转账后伸了个懒腰，说。
“顺便去黑城找到移民G区的俩天鹰族。前段时间听二哈说他们族长的儿女自产自销，族长把儿子的腿打断了，黑城的骨科医院居然能治好。”
大橘啧啧称奇：“厉害喵。”
“给我从他们嘴里打听出来哪家医院那么厉害，我得去学学这手术是怎么做的。”道千藏露齿一笑，“学成归来赚大钱。”
暹罗拿着锅铲从厨房里露出了一颗挖煤小猫头，喵呜了一声：“公费旅游嘛？谢谢小千～”
郎漠原在华夏城的别墅准备得挺充分，可惜男主人和女主人都没住过几次，他和道千藏都忙，大多就近在摩洛宫或琅环医院，少有特意跑到华夏城的时候。
倒是月琅宁喜欢一个人在里面玩，郎漠原和道千藏见这孩子的情感相对淡薄，索性也没多管，任其自然发展，开心就行。
“你们妖怪大部分都是那样？”
道千藏一边翻书一边随意地问。
郎漠原愣了愣：“什么？”
“我和妖怪接触几乎都是公事公办，很少了解私人情况。”她抬眸问：“听说妖族很乱，但我还没真见过。天鹰族那兄妹俩的情况在妖族中很常见么？”
郎漠原深思熟虑了片刻，说：“不算稀有，亦不常见，否则不会惹怒族长，令他将自己的亲生骨肉打成那般模样。”
道千藏了然状：“我觉得也是，不然太吓人了。”
近亲生下来的孩子更容易出现遗传疾病，妖族后代少不是没有道理的。
要是妖族的人数和人类差不多，后者早就被妖怪们按着打了，还能容人类嚣张那么多年？
“妖族不似人类有伦理观，大多数情况下除了父母与儿女，他们可以与任何妖、或其他种族的生灵发生关系，且合情合法。”郎漠原解释，“妖盟内的法律尚未完善，尚需秉烛……”
说着说着郎漠原就当场拉下了脸，脸黑得好似锅底。
他在摩洛宫忙死忙活的，这死狗居然丢下他去和小情人度蜜月去了，临走时还假惺惺地说什么“王上，近几日属下的工作就麻烦您了，不胜感激”。
道千藏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多数情况下……
那意思就是还有少部分例外了。
怪不得郎漠原对秉烛的事毫不惊讶，看来是身边这种事太多，见怪不怪，只是恼他身为雪狼族的一员，居然丢脸丢到成了被攻的那一个，奇耻大辱，让郎漠原这个雪狼族的族长在中低层妖族面前抬不起头。
郎漠原眯了眯眼，瞥了一眼道千藏那副被雷到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表情，说：“怎么？”
道千藏的歪脑筋被发现后略有尴尬，干咳了一声：“没什么，我就是随便想想……”
伟大而尊贵的雪狼王（划掉）哈士奇一向以身为妖族却摒弃两族不和之见、接受人类的文化教育为荣，当即高昂桀骜不的狗脸，“此等下层妖族所做之事，自然不会出现在我身上，你多想也无益。”
道千藏每次见他装腔作势就想故意戳他两下，因为逗狗好玩。
卷毛不动声色地走到二哈身后，故作不经意地挑起一缕如墨的长发缠绕在自己的食指指节上，小巧的下颚搭在他的颈窝，轻声唤了一句哥哥。
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靠着的这具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染上了一层可爱的粉色，本是极富磁性的低音也明显高了几个度，有些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