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胡闹!”
郎漠原的手指微微蜷缩,眼神也飘忽不定,不敢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我没胡闹,”道千藏一脸无辜,湿热的气流在他耳窝处流连,“其实仔细算算,你的确是我哥哥啊,不信的话自己想想。”
云随暮的生父母是月韶千的养父母,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按照人类的辈分算——还真是兄妹,没毛病。
道千藏的笑容格外狡黠:“自己挖坑给自己跳的感觉怎么样?刚才谁一本正经地声明立场来着?”
郎漠原:“……别闹。”
他的声音有些奇怪,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妖盟和道宗都怕他,但道千藏不怕,而且以欺负他、惹他炸毛为乐。
她向来喜欢折腾二哈的耳垂,揉起来又软又糯,和郎漠原身上的其他地方完全不同,道千藏猛不生地啃了他一口。
嗯,果真口感也不错。
啃完后天旋地转,道千藏整个人被按倒在书桌上,刚开始她还有些茫然,等郎漠原如法炮制地啃了她一口后,微微的疼痛令她瞬间回了神。
不行,从来都是她欺负二哈,哪有二哈反过来欺负她的道理。
她作势挣扎,不停地闹腾。
郎漠原不急也不恼,只微微一笑,道千藏登时就移不开眼睛了,傻兮兮地盯着他看。
嘿嘿。
狗子真好看。
不愧是她的狗子。
郎漠原趁着怀里的小卷毛还在愣神发昏之际,轻松地将自己已经熟悉极致的身体撩拨得瘫软到再不能动弹分毫,随后在她的耳畔轻笑:“主人,可满意?”
道千藏晕得不能更晕了,迷迷糊糊地搂着郎漠原的颈子“嗯”了一声。
她现在这副模样就像个被美人吸了魂魄的色鬼昏君。
事后道千藏很郁闷,特别的郁闷。
总感觉这次的PK她输得有些惨。
不仅自己一天没下来床,而且某个致命的弱点被狗贼给抓住不放。
以至于狗贼现在动不动就趁没人看见的时候故意对她笑,偏偏他一笑,道千藏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下不去手欺负他了。
而且满脑子想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然后晕乎乎地不知自己是谁了,郎漠原怎么把她捏圆搓扁都不反抗。
再然后……
继续在床上躺着,气鼓鼓地任狗贼给自己喂饭。
作者有话要说:
月琅宁究竟是男是女我没想过,所以文中看不出来ta的性别,你觉得ta是儿子就是儿子,是女儿就是女儿,喜欢哪个就是哪个。
反正无论哪个,爹娘都爱=w=
第71章 番外4
这世上他见最多的是尸体。
各种死法的尸体。
有些是他杀的,然而更多的……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人,那些人或死于战乱、或死于贫困,与他毫无关系。
《大妖传》中写着,郎漠原十恶不赦,所犯罪行罄竹难书。
桩桩件件竟令他无法反驳,左右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怕便怕吧,他也没指望那群蠢货能懂自己些什么。
不会再有人像月亮一样了。
会捧着他的手紧蹙双眉,分明担忧却又故作无谓,甚至比他自己还要关心他的身体。
有时她会想,如今的自己竟没变成个杀人如麻的疯子,真不容易。
好像是一丝微弱的光亮指引着他的方向,不让泥沼彻底吞没了他。
是他最爱的月亮。
·
哪怕在一起那么多年,她还是时常会有梦魇,每每在深夜醒来,还没来得及害怕便被抱得严实。
身后是坚实可靠的胸膛,头顶总会响起轻声的劝慰。
“我在。”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藏住内心深处的畏惧,又往那人的怀里缩了缩。
人肉的味道一点都不好吃,她被迫尝过自己的,又苦又酸,只要一想想就忍不住落下泪来。
以前的夜晚总是她一个人缩成一团茧躲在被子里,无论是哭是闹都没人看得见。
白天,她又是趾高气昂的琅环阁主,道千藏。
·
“宗主,要不要我杀了他们?”
邢求低声问她,神色和所有人见到的憨傻截然不同,是为了她的大计才一直隐忍至今。
她张了张唇,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依旧鲜亮明媚、荣光逼人,瞬间竟然有些疲惫,最终摇了摇头。
“算了。”
不是没必要,是做不到。
“薛家现在归顺妖盟,郎漠原护着,咱们怎么下得了手。”
桌上的盒子里放满了她自己设计的名片,银白的底,纯黑的字。
梅馨。
很简单,就像她想成为的那样。
“明天上午九点,道宗和妖盟有一场签约会,琅环阁是第三方公证,道千藏应该会到。我身体不舒服,明天要去医院看看,你替我出席吧。”
邢求看了她一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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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一千年后的月亮会不会也像今年的这样圆?”
薛隐托着腮,遥遥地望着天际的一轮明月,情不自禁地弯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