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府出去时,大家几乎郁闷的眼眶发红。
“操他娘的,这都叫什么事儿!”
“为国尽忠的人反而不得好报!你们瞧着王爷现在吃穿住的,在看看王府里冷清的,一家子都快绝户了!”
“王爷这一场病,恐也与家人枉死有关,王爷那一对双生子……哎,可惜了!”
……
众人的议论并不只是在小范围内。
很快,这样的议论声就从逄枭的旧部与死忠之中流传开来,逐渐传遍了百姓之间。逄枭悲剧英雄的形象再次狠狠的在所有人脑海中划伤了浓重的一笔。
徐渭之和谢岳都劝说逄枭。
“王爷如今处境堪忧,还是早做打算吧。事已至此,摇摆不定恐会伤及姓名。”
“是啊王爷,看圣上的做法,且不论王爷如何,老朽是觉得心寒的。若果真是个坐稳江山的英主,又何必防备一个从无二心之人到这样地步,又不肯给个痛快?”
不只是谢岳和徐渭之在变相的劝说逄枭要拿个主意,就连精虎卫们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将逄枭与秦宜宁所居住的上院守护的铁桶一般。
汤秀这几天都是面目紧绷,和虎子聚在一起商议府中防卫和布局。
逄枭与秦宜宁吃过午饭道院中闲逛,汤秀和虎子立即带着人跟了上来,一副紧张备战的模样。
逄枭笑道:“做什么这么紧张,这是在咱们自己的家里,用不着如此吧?”
汤秀却是绷着一张清秀的脸,凝眉道:“回王爷,就算是在府中,也不能掉以轻心,有人背后能弹劾王爷,就有人有可能命人来刺杀王爷,就算是在京城,现在也不是全然太平了。”
秦宜宁与冰糖和寄云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做声。
秦宜宁的心里对这样的结果是非常满意的,看来一番悲剧英雄的宣扬后,逄枭所受的委屈在所有人的心里都被放大了无数倍,近身之人更是为逄枭鸣不平,只不过天子脚下,一些话没法直接说出口罢了。
这就是秦宜宁计划一切的目的,她要给逄枭一个好的风评,树立起一个高大的形象,不论将来事情发展像什么方向,也不论最后的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允许逄枭背负上骂名。
就在王府中下人与精虎卫们都憋着一口气,府外也有许多人在为养病中的忠顺亲王鸣不平时,一封帖子被忠义伯府的管事送到了忠顺亲王府上。
秦宜宁听说是陆家来了人,就亲自去了前厅。
“王妃。”陆家管事恭敬的行礼,将帖子双手奉上,道,“小人是奉伯爷之命来给您送喜帖的,我家伯爷的婚事就在下个月初八,届时还请王爷、王妃是亲往赴宴,吃一杯喜酒。”
第九百一十五章 不甘
秦宜宁有些惊讶,想不到陆衡会在这个时候续弦。
不过陆衡会续弦,这是迟早之事,他这般好的年纪,身边缺少个能够治内宅联络贵妇感情的当家主母,那位子自然不能始终空着。
不得不说,陆衡终于肯收了对她的心思要续弦,秦宜宁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她不是木头疙瘩,陆衡后来在面对她时又表发现的那般直接,她一个有夫之妇,有时见了陆衡还会觉得尴尬,如今过去之事就会随着陆衡的续弦而翻去一页。
“原来是府上的喜事。”秦宜宁将喜帖放下,笑了笑道,“忠义伯成婚,原本我与王爷都该到场的,只是我们家里的事想必伯爷也清楚,如今王爷抱病在床,我们二人又有热孝在身,着实不宜大好日子的去府上参加婚宴,还请掌事代为与忠义伯解释一二,再代我们谢过伯爷的一番盛情,我与王爷必会精心预备厚礼送上,恭祝伯爷与新婚夫人百年好合。”
伯府管事闻言,理解的颔首,行礼道,“是,小人一定将话带到。”
秦宜宁赏了管事一个大的封红,又命人去送客。
待到管事走了,秦宜宁就带着喜帖回了房,将躺在暖炕上捧着一本兵书边看便嗑瓜子的逄枭拽起来。
“陆衡要做什么?”逄枭丢下书,拉过秦宜宁到自己怀里坐,满身的敌意和防备都已快化作实质了。
秦宜宁看的好笑,将喜帖递给他,“忠义伯要续弦了。”
逄枭一愣,嘴角便禁不住扬了起来,“是吗?”
他将喜帖展开,仔细看了一边,最后指尖落在了结尾“卞氏”二字上。
秦宜宁靠在逄枭肩头看着喜帖,问:“这个卞氏是何人,你可知道?”
逄枭仔细想了想,“朝中并无能与忠义伯陆家谈婚论嫁,且又姓这个姓氏的官员。不过据我所知,圣上身边倒是有一位庄嫔,似乎是姓卞的,其父从前在北冀朝时是个知县,如今已经颐养天年了,但据说卞家的财力不容小觑。”
秦宜宁想起陆衡,不由得微微蹙眉,“所以这九成九又是利益联姻。”
逄枭将喜帖放下,道,“在朝廷里打滚儿的人,哪里有几个能如我这样幸运,娶到自己喜爱的女子为妻的?”
这是句实话,却也是一句直白的情话。
秦宜宁笑着轻轻捶了逄枭的肩头一下,却被逄枭拉着葱白似的手指凑近唇边亲了一口,末了还不过瘾似的在她指尖轻轻咬过,带来一阵刺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