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凝早在他拿出铜铃时便施术隔空去探众人的踪迹,他们是被困灵器内不假,却不似司卯说得这般,分明是被安好护在灵器内。
司卯修为低下,哪里知道他们只一眼便看穿了一切。
见他举着铜铃的手微微发颤,知他是害怕救不出海中被浸噬的颜玥,那一瞬,若凝莫名的生出恻隐之心,身体却先一步的释出灵力将海中那道身影救了出来。
只不过那颜玥虽被救出,可她却因海水浸噬及受到惊吓而失了心智。
司卯道了谢,生怕他们会后悔般忙施出灵器带着颜玥逃远了去。
听着身后一阵紧过一阵的咳喘,若凝心虚的转过身,朝他低低唤了声“司卯…”
凔屺眼下本就站立不住,便是执了手杖亦有些勉强。加之被削逆鳞伤及经脉早就痛得引的心疾发作,此刻难受的紧,偏偏那丫头……
不知是不是被气狠了,他心口痛得提不上气,背部受伤的经脉处突然起了痉挛。
“唔呃…”
那人极少会痛呼出声,想来是痛极了。
司药见状也觉出不对来,帮着若凝将人扶住,伸手去探脉相险些被吓失了魂!
那日他们匆匆将人带回上界医治,还是天君领着众多天兵自魔域穿到下界盯着那海水将残余的瘟数噬尽,又安排仙侍给凡间染疫者施药才了结此事。
蛋宝这一觉睡得结实,醒来见大家都围在自己设下的光源外巴巴的看着她,扭头一看哥哥在身旁朝自己笑,顿时开心的摆着小尾巴就凑去他怀里要抱抱。
江亭臻一见小主子醒来,忙透过浮鋆册所留的灵力给上界那人禀了这消息。
若凝端着药碗进来,见他脸上难得有笑意,忙趁机朝他讨好道“可是身上好些了?晚间我再替你揉揉”
自打知道这人逆鳞被削又伤了经脉,若凝心疼之余每日都会按着司药教得手法替他揉按经络,免得他又起痉挛。尽管司药每日诊脉都说他恢复的不错,若凝仍不敢掉以轻心。
听那人朝自己应了声,若凝好笑的喂他服了药,替他揉着胃腹缓解药性的刺激,而后吻了吻他额上故意显出的龙角,低问道“可要到我怀里揉着心脉”
那人也不扭捏,直接幻小了真身窝进她怀里让她揉着心脉。
若凝扫了眼榻旁的浮鋆册,知他又跟江亭臻联系了,好笑的吻了吻他脑袋,分明自己在意孩儿的很,还不准她分出心神去挂念。
似是觉出她心不在焉,故意幻小的茸角不满的蹭了蹭她颈脖。
若凝好笑的抚了抚他的小茸角。
“以后…我只守着你…”
剧终。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感谢小可爱们的一路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会有番外哒~
第一一零章
“昨夜发作几次?”
司药替那人诊着脉, 抬头朝榻旁站着的若凝问道。
若凝微愣了下, 摇头道“不曾发作过”
闻言, 司药顿时皱紧了眉头,还欲再说什么, 就见那人虚按着心口朝自己微眯了眯眼, 眸里满是警告。
司药当然不能让那蚌子精这般照顾那人,未理会那人的警告,朝若凝严肃道“他经脉处的伤口便是愈合了亦会有影响,万不能久坐,眼下这般靠坐着也会难受不适,所以很大一部分时间他需要平躺着养伤,可他心脉孱弱, 一旦平躺便会心悸憋喘, 若无人替他揉抚心脉顺气极易引发心疾,昨夜怕是你歇下后他腰背痛得厉害只得躺下,就犯了心疾, 还反复犯了几次!”
若凝不确定的朝那人看去, 低问道“是这样吗?”
她素来睡得不沉,那人稍有动静她便会醒来, 这几日好似确实睡得安稳了些。
那人静默不语, 司药却将枕下的瓷瓶吸至手中递给那蚌子精,朝她说道“你数数还剩多少药不就知道了吗”
若凝沉着脸打开瓷瓶扫了眼里边的丹药,竟是少了大半!
“为何不唤我”若凝说罢才意识到分明是那人给她设了隔音结界想让她睡得安稳!
司药见势不对忙草草交代几声便闪人了。
说来这段时日司药也是郁闷的很,他服下了男子孕嗣的丹药, 还费尽心机弄来一丢丢宸煜那小冰块脸的精血,可他日日为自己诊脉,肚子就是没动静!
难道是精血取少了?
他可舍不得让那小冰块失太多精血,更何况那一丢丢都是他费了老大功夫弄来的,哪还有机会再弄到。
司药虽然心情不好看谁谁都不顺眼,可也不敢得罪瘟神,毕竟宸煜还在司瘟府上呢。
郁闷的拎着药箱朝前院走去,远远就见着那小冰块脸捂住胃腹扶着廊柱低呕,吓得他忙跑上前要替其诊脉,却被那人一脸不耐的挥开了去。
司药那个气啊,司瘟府上就没个讨喜的!
可到了晚间,他还是不放心的又跑了来,却得知他家小冰块又被司瘟指派出去办事了,气得他险些当着那蚌子精的面拆穿司瘟那家伙密谋婚事的计划。
扫了眼面色仍未缓和的蚌子精,司药心知是下午那茬还未过去,忙又脚底抹油的溜了。
若凝将手覆到他腰背处小心的扶他躺下些,便替他揉着心口缓下心悸不适,动作虽体贴温柔,却没再像往日那般与他软声耳语一番。
凔屺抬眸扫了眼认真照料自己的人儿,伸手欲拉她躺下相拥而眠,却被那丫头狠狠拍开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