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凝…”
“别乱动!”
“……”
得,看来这段时日他也不必去操心如何自司药那骗取绝嗣的丹药了。
第一一一章
那人没敢再给她施隔音结界, 故而夜里他稍一动, 若凝便很快睁了眼朝他看去。
见自己将人儿吵醒, 凔屺摸了摸她脑袋,朝她安抚道“无事, 些许心悸, 有它便好了”说罢扬了扬挂于胸前的小巧灵器,是那丫头特意为他铸的揉按心脉的灵器。
铸这灵器本就是怕他夜里突然心悸不适又不忍叫醒她,眼下听他这般说,若凝仍撑起身子将手覆到他心口处轻轻揉着。
“缓会儿便好,你先睡吧”凔屺略显气促的说道。
若凝将另只手探去他腰背处,低问道“这里可有不适?”
生怕人儿一会取了药膏替他揉按经脉缓解不适,凔屺忙摇头道“并无不适…”
若凝扫了眼他痛得煞白的脸, 心疼之余倒没同他计较这番说辞, 分明痛得不行还说并无不适!
替他抽开腰下的软垫,扶他又躺下些缓了腰背处的不适,这才继续替他揉着心口。
“闭眼”
若凝朝那人说道, 一副要把他侍奉入眠再歇息的模样。
凔屺知她是担心自己这般躺着会胸闷不适, 才执意替他按着。
修长的手指将胸前挂的灵器塞入她替自己揉按的手掌下,顺势捏了捏那温热的小掌, 低叹道“灵器按着便好, 快歇息吧”
那丫头却是突然凑至他眼前,朝他正色道“凔屺,你是不是有心事?”
这招还是元檀教她的,让她询问事情时盯紧那人的眼睛, 倘若有片刻迟疑那答案定有问题。
元檀主要怕他家小蚌儿被欺负,才将凡间女子各种驭夫之道教给她,没想到还真起了作用。
那人稍一迟疑,若凝便揪住他苍白的脸颊,皱眉道“说”
凔屺被揪得一边脸大一边脸小,配上他额上那对茸角,瞧着还挺可爱,若凝顿时母性大发的吻了吻那对茸角。
松开手又抚了抚被她揪过的脸颊,抬眸望着他,静静等回应。
凔屺将她拉至身侧躺着,顾着腰背的伤处,僵硬的将她揽入怀中拥着。
“睡吧,明日告诉你”
若凝乖乖应了声,替他将胸前那灵器的力度调大了些,这才安心偎在他怀里睡去,只那姿势仍小心的避着不去触他伤处。
直到那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凔屺才缓缓睁开眼眸,望向怀里的静谧睡颜,眸里起了暖意,只一瞬便又恢复冷寂。
当年是他顾及情谊不曾朝那帮叛变的部下下狠手将他们除去……
叛变之人也知他们虽被留了性命,可这一生都不会有机会出去了。
故而当寒冰狱破裂之时他们拼了命的欲逃窜出来,最终也只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闾阆逃了出来。
闾阆应是知道他自己逃不过,才祸害凡间伤及凡人染了疫病,只为一心求死,他是真不想再回寒冰狱了吧。
削龙逆鳞毁他经脉,想来闾阆真是恨透了那人将他关押在寒冰狱的塔阶之下。
凔屺如今不再孤身一人,很多时候他要为自己妻孩考虑,万不能给他们留有后患,寒冰狱塔阶下的众人…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
第一一零章
“昨夜发作几次?”
司药替那人诊着脉, 抬头朝榻旁站着的若凝问道。
若凝微愣了下, 摇头道“不曾发作过”
闻言, 司药顿时皱紧了眉头,还欲再说什么, 就见那人虚按着心口朝自己微眯了眯眼, 眸里满是警告。
司药当然不能让那蚌子精这般照顾那人,未理会那人的警告,朝若凝严肃道“他经脉处的伤口便是愈合了亦会有影响,万不能久坐,眼下这般靠坐着也会难受不适,所以很大一部分时间他需要平躺着养伤,可他心脉孱弱, 一旦平躺便会心悸憋喘, 若无人替他揉抚心脉顺气极易引发心疾,昨夜怕是你歇下后他腰背痛得厉害只得躺下,就犯了心疾, 还反复犯了几次!”
若凝不确定的朝那人看去, 低问道“是这样吗?”
她素来睡得不沉,那人稍有动静她便会醒来, 这几日好似确实睡得安稳了些。
那人静默不语, 司药却将枕下的瓷瓶吸至手中递给那蚌子精,朝她说道“你数数还剩多少药不就知道了吗”
若凝沉着脸打开瓷瓶扫了眼里边的丹药,竟是少了大半!
“为何不唤我”若凝说罢才意识到分明是那人给她设了隔音结界想让她睡得安稳!
司药见势不对忙草草交代几声便闪人了。
说来这段时日司药也是郁闷的很,他服下了男子孕嗣的丹药, 还费尽心机弄来一丢丢宸煜那小冰块脸的精血,可他日日为自己诊脉,肚子就是没动静!
难道是精血取少了?
他可舍不得让那小冰块失太多精血,更何况那一丢丢都是他费了老大功夫弄来的,哪还有机会再弄到。
司药虽然心情不好看谁谁都不顺眼,可也不敢得罪瘟神,毕竟宸煜还在司瘟府上呢。
郁闷的拎着药箱朝前院走去,远远就见着那小冰块脸捂住胃腹扶着廊柱低呕,吓得他忙跑上前要替其诊脉,却被那人一脸不耐的挥开了去。
司药那个气啊,司瘟府上就没个讨喜的!
可到了晚间,他还是不放心的又跑了来,却得知他家小冰块又被司瘟指派出去办事了,气得他险些当着那蚌子精的面拆穿司瘟那家伙密谋婚事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