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凝小心的替那人抚胸顺气,面色却沉了下来,皱眉朝司药冷声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司药也不欲惹得那人着急,此刻听蚌子精发问,忍不住委屈道“他偷服了孕嗣药,怀了旁人的崽了”
话音刚落就被人抡起软枕砸了脑袋,这才惊觉榻上昏睡的人儿不知何时醒了来。
“宸煜…”
“滚!”
“你还没说肚子里揣了谁的崽!本君要将他给废咯!”
宸煜此刻身子虚软的很,根本就没力气去赶他,只好求助般看向榻旁的主子,弱声道“仙君…”
若凝见那人脸色差的很,不待他出手,直接甩袖将司药给振了出去,而后将手探到宸煜那被锦被遮住的腹部,良久,朝那人皱眉道“确实…有崽…”
凔屺当即便猛地咳了起来。
若凝虽不知是谁这般大胆敢动司瘟府上的人,可见那人气得不轻也只好宽慰道“事已至此…”
没等她劝完,那人已施出一道劲风将司药吸至身前。
“你干的?”
低沉的语气让司药忍不住打了冷颤,而后想到自己也憋屈着呢,便直起腰板朝他应道“本君自己服得孕嗣药碍着谁了!难不成崽儿还跑他肚里了!你好好管管府上的仙侍,连他到底揣了谁的崽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做主子的!”
司药也是气急了,一时间口不择言想什么便说了什么,回过神来才看到榻上的人儿正捂着肚腹痛出汗来,心疼的他忙将手探进去替他揉那安胎的穴位,却被他狠狠拍开。
凔屺也被气得不轻,心口直泛疼,好在若凝一直替他轻缓的揉着才不至于憋喘。
主仆二人都在那生闷气,倒是若凝仔细琢磨了下司药的话,疑惑道“男子孕嗣之药是如何能有孕的?”
“要取…取另一方精血…”司药心虚的答道。
“会不会是被取精血之人孕嗣?”
一时间,众人皆愣住了,若凝又朝司药问道“你可精通那孕嗣之药的药理?”
司药摇头,却是猛地朝外飞去,欲回府好好翻看那古籍药理,临行前朝榻上惨白着小脸的人儿嘱咐道“你莫慌,待本君查清楚会想办法把崽儿揣本君肚里的”
宸煜欲开口让他滚,却难受的直泛呕。
见人儿难受,司药一个踉跄就摔了下来,扑到榻旁直给人儿抚胸拍背。
“你得给他按这里,不然一会儿吐狠了会胸闷不适的”若凝指着宸煜手臂上几处穴位交代道,全然没有在意身侧那人心疼的目光,听他又咳起来,这才抬头朝他看去,低问道“可要回去歇息?”
凔屺冷冷扫了眼司药,想着一会儿再同他算账,便朝那丫头微微颔首,他腰背痛得确实有些坐不住了。
“事已至此,你也别动怒了,仔细一会儿又不舒服”若凝将人扶去榻上,又朝他腰下垫了个软垫,低劝道。
没等她起身再拿个软垫,就被那人拉住揽入怀中。
“凔屺?”
“抱歉…没有陪在你身边…”
知他是说怀有蛋宝初期他未陪在身侧,以为他当自己也像宸煜般孕吐难受而内疚,若凝朝他摇头道“初时还好,也没那么难受”
那人仍心疼的拥紧了她,久久不曾松开。
“当时便是误认司卯为蛋宝的爹爹你也要留下她么”
“……”
这话题转的,她只想把人丢出去。
“倘若司卯也认了她,你便不要我了吗”
“……”
若凝是懒得开口理他,那人却因她不吱声便统统认作默认,自己气得抚胸直喘。
后来还是若凝看不过,这才伸手替他揉按起来。
“倘若…”
“闭嘴”
凔屺微微一噎,冷峻的脸上透出委屈来,却是没再吱声,只按着心口吃力的转了身子。
若凝静静看着他,也没帮他稳住身形,愣是要治治他这臭脾气。
半天没等到那温热的小手来替自己揉抚,凔屺又默默转了回来,执起她的手覆到自己心口处,气闷道“疼得紧…替我按着…”
“是我让你转过去的吗?你那腰背两个时辰才勉强能翻一次身,非要等到抽搐才好受是吗”若凝低斥着,手上却动作轻缓的替他揉按着闷痛不适的心口。
凔屺顺势又往她身上倚了倚,倒是识趣的没再吱声。
“若凝…”
“说”
见那丫头仍沉着脸,凔屺只好把两小的拉出来哄她。
“过几日我们便去下界陪陪昀儿和蛋宝吧”
人儿脸色果然在听到那两小家伙时缓了不少。
“待你日后身子休养好些再说”
闻言,凔屺微勾了勾唇,蹙眉扮出那虚弱模样,又得偿所愿的被圈入那温软的怀抱中。
……
可惜凔某人如意算盘打错了,自打宸煜这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蛋宝那丫头不知从何处知晓的消息,每每到了昀儿休憩的点,便大摇大摆的穿过结界来到上界去寻宸煜,而后便赖在榻旁眨巴着圆乎的小眼睛盯着那微隆的肚腹。
初时宸煜还会觉得不好意思,后来也就习惯了。
只不过每当这时,若凝便将那人交由司药府上调来的仙侍看顾,自己则跑去宸煜屋里陪蛋宝玩。
凔屺倒是也想跟了去,偏偏他这些时日腰背上的伤处发作反复,根本就下不得下榻,每当这时他就会哀叹还是昀儿最有良心,至少江亭臻会在传音说两个孩子近况时,提及昀儿又在唤爹爹和娘亲了,反正他是从来没有听过蛋宝想爹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