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凝抱着蛋宝陪宸煜说着话,不时瞄一眼被结界拦在屋外的司药,低劝道“你这般拦着司药不见他甚至不让他诊脉,怕是要惹他着急”
宸煜微皱了皱眉,没吱声。
有轮子滚动的声音自屋外传来,若凝抬眸看去,就见那人坐在软椅上被仙侍给推了进来,怀中的小家伙早在爹爹出现的那一刻便开心的飞了过去。
“怎么过来了?腰上没不舒服吧?”若凝说着拎起欲往他怀里钻的蛋宝,生怕她没个轻重把爹爹给弄疼了。
凔屺摇头道了声“无事”,而后朝宸煜问道“身上可好些”
宸煜不肯让司药诊脉一事他是知道的,但男子孕嗣毕竟风险极大,他还是不大放心。
蛋宝突然透过神识朝爹爹说道“十只”
凔屺蹙眉反问道“十只!?”
“什么十只?”若凝不是龙族,无法透过神识知晓他们的意思。
凔屺却是面色冷峻的将司药吸入结界内,朝他正色道“快诊脉,看看宸煜腹中到底几只崽儿”
突然被吸入屋内司药本就反应不及,眼下听他这般说,忙伸手去诊脉,这一诊倒是把他自己魂给吓掉了。
宸煜虽不满司药擅自服那孕嗣药害得他揣了崽,但还是顾及腹中孩儿的安危,亦一脸担忧的问道“怎么了?可是孩儿不好?”
司药指着他肚腹愁眉苦脸道“这里边…揣了十只崽儿…”
说罢便被一枕头狠狠砸了脑袋,而后是宸煜那气息不稳的怒问声“你真身到底为何!”
“兔…兔子…”
第一一四章
临近沟渠的一处地洞里, 司卯捧着采来的野果子疾步跑入地洞深处,生怕那丫头醒来见不到他会害怕。
听到那疾行的脚步声自洞外传来,深沉的眸光忙恢复往日的呆滞。
司卯见人儿醒了来,忙上前将果子递了去, 朝她说道“玥儿, 这果子很甜的”
说罢想到人儿如今心智被毁, 又朝她耐心哄道“来,张嘴~”
颜玥怯生生的看着他,乖乖张了嘴。
此处偏瘠没什么吃食,能寻到这可入口的果子十分不易, 司卯唇瓣干裂开来都没舍得吃一颗, 眼下见那丫头就着他的动作将果子都吃了也只是咽了咽口水, 知道将人儿喂饱了安顿好,才行到沟渠处拿灵气净了些沟渠里的臭水饮下。
颜玥静静望着这一幕, 眸里闪过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动容。
司卯饮了水,回头见那丫头不知何时跟了出来,忙拉着她躲回洞里去。
“玥儿乖,外边有坏人,不能跑出来的”
是怕她被天兵寻到捉回寒冰狱关押吧…
颜玥心下了然, 面上仍旧一脸呆滞的任他将自己拉入洞中。
感受到人儿冷得发颤, 知是这地洞阴冷太过寒凉,司卯取出能泛暖的灵器给她抱在怀里,可她仍微颤着,司卯索性幻回真身将她圈住为她取暖。
望着将自己圈在怀中的小鹿, 颜玥这才认出是当初饿晕在云殿外被她赏了一顿吃食的小鹿,原来他并不是为了天家的身份才待自己这般好……
沟渠不远处的丛林里,天兵朝身侧那威严的身影不确定道“天君,是否要…”
“捉”
简单一个字已表明天君要将颜玥公主捉拿的决心,天兵未再犹豫,执着兵器便朝地洞内攻去,却被一阵劲风拂远了去。
“帝…帝后…”
天兵们见到来人,皆俯身行礼。
自那场婚宴后,若凝就已习惯被人这般行礼唤作帝后,没多少欢愉的感觉但也不厌烦,她知道那人是为给她名份才大费周章安排了那场婚宴,虽然被宸煜怀崽一事搅和了下,但丝毫不影响她所享有的这份尊荣。
天君亦客气的同她颔首,唤了声“帝后”
若凝神色自然的朝他说道“天君怕是误会了,此处并无上界追缉之人,只我一个故友”
天君不可思议的的抬头望向那淡然的女子,终是承了这份情,领着天兵离开了。
待到他们离去,若凝才朝那地洞入口处沉声道“出来”
司卯甫一现身便朝她低低唤了声“小蚌精…”
扫了眼他那瘦巴凹陷的脸颊,若凝嫌弃的蹙了蹙眉,将手中那几颗櫰果朝他丢了去,见他没舍得吃,又很宝贝的塞衣襟内,低叹了声问道“人呢”
司卯立马警惕的拦在地洞入口处,装糊涂道“什…什么人?”
其实就算不见着颜玥,若凝也能施术去探那隐在地洞中仙体之前被毁的心智是否恢复,只是见司卯这般维护的态度,突然觉得只要他认为值得,是真是假又有何关系。
甩袖离去,却见他追了上来。
“何事?”
“小蚌精,司瘟他…会不会怪你…”
虽然感激她几番帮了自己,可司卯还是清楚司瘟那家伙的脾气,生怕这小蚌精回去挨训,想了想,掏出他耗力最多所铸的灵器递了去,闷声道“带个东西回去,也好交差”
“我不必向他交差”
司卯听了这话朝她急道“你别以为是他用情深过你!我初识你的时候你什么都不在意,整日里无喜无悲,便是被欺负了也只默然受着,那模样就好似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毫无生机…”
司卯如今逃难再不摆那上界仙君的架子自称“本君”了,说到口舌干燥也没舍得食那櫰果,只拿舌舔了舔干裂的唇瓣,继续道“后来你在司瘟府同那人有了照面,即便对他诸多不满有了厌恶的情绪,可你至少有了鲜活的气息,你变得有喜有怒,而这都是因为他,所以,小蚌精,不要低估自己对他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