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司卯执意将那灵器递去她面前,嘱咐道“真要为此闹不愉快了,你把这交上去,好歹能让他消消气”
若凝望着那沾满泥土的灵器没伸手去接,皱眉朝他问道“没了这灵器,你日后如何去探寻那能食的果子?此处偏僻贫瘠,除那深潭之下再无可食的果子,你又如何将其摘出?”
“我…我会带她寻到一处更宜居活之所…”
若凝望了他良久,皱眉道“司卯,你执意同她过这流离的日子,我也只能道一句珍重…”
望着那行远的身影,纵然知道她是因自己将龙嗣同那几个被掳走的凡人和小妖护于灵器内才出手相助的,可司卯仍心存感激,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没有注意到洞口处那落荒而逃的娇小身影,司卯收好这寻吃食的灵器又幻回真身疾步跑回去给那丫头取暖,只是暖着暖着就被那冻得冰凉的纤细手臂给圈抱住。
因着真身的缘由,司卯无法开口说话,却听那丫头抽泣着哭道“司卯,我们回去吧,寒冰狱便寒冰狱吧,总好过这样颠沛流离的逃命”
至少…你还能回到司卯府…也不必再挨饿了…
“不行!”司卯猛地幻回人形,瘦弱憔悴的脸上满是坚定“寒冰狱岂是你能受得了的”
便是当初他守在寒冰狱外亦被冻得不行,更何况是那狱塔之内了。
可惜他修为低浅根本不是颜玥的对手,话音刚落便被施了晕术昏迷过去,而后再无意识…
鲛人族界域外,江亭臻一见着那抹倩影便急急迎了上去。
“仙主此番入到下界可是不曾同仙君打招呼”
他们都知那人承回天帝之位不过是为了给仙主一个名分,并非有心掌回那帝位之职,故而还是尊其一声“仙君”
闻言,若凝脚步微微一顿,朝他问道“怎么了?”
她特意趁那人被揉按了经络休憩之时给江亭臻传音说要过来,若非路上遇到天君一行跟了去,她怕是早一个多时辰便能赶至此处,算上她为小鲤鱼破其阶封的时辰,怎么着也能在那人醒来前赶回去。
江亭臻朝她如实道“刚刚司药仙君给我传音,向我问及你的行踪”
上界之中无法同下界传音联系,那人因为担忧蛋宝和昀儿的近况,便以浮鋆册为介施术同下界传音,却也只能同一人相联,所以江亭臻一说司药同他传音,若凝便意识到司药定是在那人身侧才能透过浮鋆册传音的,而自打宸煜揣了一波兔崽子,司药那家伙是不被允许进到司瘟府上的,除非是那人身子不舒服了要诊看。
“他有没有说什么?”若凝一边朝鲛人族界域内走去,一边问道,只想着尽快替小鲤鱼破阶免得她被体内母系低下的品阶所限而归寂了去。
江亭臻微默了默,朝她应道“那头好似有人提及司卯的称谓,司药仙君还劝其莫要动气,其他的便没再听到什么了”
若凝当下便听明白是天君那家伙跑司瘟府上告状去了,这老家伙不讲情面的很,难怪会被选作天家掌权之人!
那人本就忌讳她当初误认司卯为蛋宝的爹爹,没事还会为此跟她吃味来着,现在听她故意放人,指不定又酸成什么样了呢,男人真麻烦!
“仙主不若先回去,改日再…”
“没事,一会儿便好”
当初自己没让江亭臻取鲛珠护那丫头时便应下了此事,本来说好生下蛋宝后便来替他将此事给办了,结果因为照顾那人调养身子给耽误了,还是尽早办了吧…
事实上,若凝替小鲤鱼破了阶封后并未急着回去,而是去了趟苏府看望两孩儿,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去寻看顾孩儿们的元檀。
“小蚌儿,怎么啦,找我何事?”元檀受宠若惊的问道。
“你生气的时候都要别人怎么哄你?”
“你看我像那种会生气的人吗?”元檀说着反应过来,朝她问道“你家仙君被你惹生气了?”
“或许吧”
或许!?这不长心的小蚌儿哟!
那瘟神脾气谁人不知,元檀现下就担心他家小蚌儿刚被封帝后没几日就被废了,那以后可如何在上界过活。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上界不认她,他们也不会不要她的。
这般想着,元檀又放心不少,朝她嘱咐道“你多说些他爱听的话就行”
若凝嗯了声,转身就走。
“你可知他爱听什么?”元檀不放心的追问道。
“知道,他喜欢我唤他名字”
“……”
自魔域穿回上界后,若凝先将那一身的寒气给散了,而后才朝司瘟府飞去。
司药现在急于寻找盟友,见她回来,忙示好般向她说道“今日你不在的时候动怒犯了心痛的毛病,又咳了许久,现下好多了”
若凝道了谢,匆匆行至屋内,就见那人倚在榻上抬眸朝自己看了来。
“凔屺,今日司卯…”
刚一开口,就被打断。
“我有向你…问起他吗…”
低沉的语气,再配上那冷的要滴冰的脸,若凝突然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凔屺掩唇低低咳着,没再理她。
若凝上前替他拍抚着咳得发颤的后背,好笑道“龙族莫不是泡醋缸里长大的?”
这般爱吃味,瞧着又挺有趣。
见那人闭眸不理她,若凝坐到榻上,自身后将人儿轻轻抱住,认真道“今日司卯有句话说的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