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忆罗跑开,“啪嗒啪嗒”踢起脚边的石子,没有回答。
她怎么回答?
半晌他才开口:“对不起。我是你哥哥。”
她没有不良反应,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知道。”
他又道:“我的意思是,那个金吾卫不适合你。小罗,如果你有的选,千万不要嫁给拿刀的人,或者做官的人。”
“为什么?你不也拿刀?”
她也惊了,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好像在说,你也拿刀,难道也不能嫁你吗?
当然不能!
不能再说话了,两个心乱如麻的人,连呼吸都是错的。
“屠夫算吗?”她玩笑着解围。
李君执笑笑:“屠夫嘛……屠夫不算。”
作者有话要说: 高:我这是男主的本子?
李:也许我的才是。
第7章
(999)所说的有难度副本迟迟没有到来,穆忆罗就像是等待行刑的死刑犯却不晓得时间,刚开始心里还忐忑不安,日子越过反而越不在乎了,再加上李君执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她一直心烦意乱,后来索性把这事给忘了。
自那次逛过赌场之后李君执就一直没再出现过,直到今年的上元灯节。
上元灯节也就是元宵,不过大棠的元宵可比二十一世纪的有味道太多了。还不会因为担心第二天要开学而舍不得过。
而且每年上元皇帝都会免了宵禁。
在冰天雪地的琉璃世界,燃起簇簇花灯,伴着温暖的琥珀黄,会有鱼群一样上街寻觅佳偶的男男女女,还会有满街乱串的提灯孩童,甚至连行动不便的老人都要出来凑凑热闹。
晚饭的时候,穆忆罗刚到饭厅就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坐在方桌边上借着烛火看信笺。
她立马认出来那是李君执,心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李君执余光瞥见穆忆罗正不动声色立在那里,立马将手中信笺放上灯芯,不一会儿黄色的火苗子就将信笺添了个干干净净。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啊!”穆忆罗嘴跟刀子似的。也许这样会减少些尴尬。
李君执也是为了减少尴尬:“没什么,平康里的老相好来的信。”
“呵!”她白了他一眼,“那你还赖在我家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你的相好重温旧梦!”
她气得要死!
李君执却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喝了口茶,道:“去是肯定要去的。不过得先在你家吃饱了喝足了再去!”
随即又补了一句:“去了好直接办正事嘛。”
穆忆罗气得脸红脖子粗,抬手指着门口恶狠狠道:“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李君执低头轻笑。
这时丽正端着晚饭从厨房出来,一看他们俩又是一副斗鸡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小罗,不要对公子无理。”
丽总是这样,只要穆忆罗和李君执发生冲突,她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先说上这么一句。
穆忆罗早就习惯了他们对李君执的恭敬。如今人家有两张嘴,斗是斗不过了,只好生着闷气吃哑巴亏。
等菜上齐了,穆和成才笑呵呵从书房过来吃饭。桌上三个人,一对假父女,一个来历不明的义兄,这气氛简直诡异。
席间穆和成给自己倒满酒盅又给李君执满上,感叹了会儿天气寒冷就独自狂饮起来。酱香型白酒的酒气立刻扑了穆忆罗一脸。
穆和成是鸿胪寺卿,相当于大棠的外交部部长,在外交昌盛的大棠做外交部长,工作压力可想而知。
这样好的日子,难得放松。
穆忆罗虽说是个假女儿,但相处的久了与穆和成的父女之情越来越深,女儿做的还算称职,忙劝道:“爹您少喝点吧,别到时候又是头疼又是吐的”
穆和成点点头,酒杯还是不停地送到嘴边:“好女儿,爹没事。”
李君执也劝道:“义父少喝点。”
穆和成这才收敛些,可最后还是喝多了,饭没吃完他就开始吹着胡子傻笑,满脸憨态,丽忙安排了两个小厮把人抬下去才算完事。
李君执急忙吩咐丽:“你去看着,别让义父出事了。”
穆忆罗看着他驾轻就熟指挥下人的样子,还真像个大少爷。
李君执自己很克制,只喝了一杯酒暖了暖身子便不再去碰,饭倒吃的很多。
穆忆罗跟他较劲,所以两个人吃饭秋风扫落叶一样。最终,她和李君执的目光同时落在了盘中最后一个焦糙上。
穆忆罗觉得他哥哥的名头摆着呢,他怎么着也得让给她吧。
她就这么一想,下筷就慢了一步,李君执筷子已经将那焦糙叉起来送进了嘴里。
穆忆罗头上火苗跳动,一扔筷子:“不吃了!”
李君执置若罔闻,只顾细嚼慢咽,过了很久才悠悠地开口:“嗯,丽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正好我也吃饱了,小罗,咱们去看灯!”
“谁跟你去看灯!”
李君执擦着嘴角无视她的愤怒:“去吧,小罗,据说今年有新花样。”
“不去!”穆忆罗抱起胳膊,斩钉截铁,“我不跟你去!我自己去!”
李君执眉毛一挑:“不跟我去拉倒,那就不许去了!丽带小姐去背《论语》。”
“凭什么!”
李君执还是轻飘飘四个字:“我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