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喜只是随口一说,闻言也不反驳:“这样啊……”
不过,顾安喜这么提了一嘴,赖偏将还就真的多加小心了些。
本来准备是进山谷稍作休息的,现在直接绕着那处山谷走了。
他们绕着山谷走,山谷里面的人就急了。
一人趴在山谷里往外看,急切的喊道:
“阿达,他们没往这边走,怎么办?”
哈什手持大斧,大摇大摆的坐在一块巨石上,他的眼睛原本是阖上的,听到报告后顿时张开,里面闪过如同兵锋一般的锐利。
他霍然站起,露出残酷的笑容:“无须再等,把他们全杀光!”
他举起斧头,山谷里响起了海啸一般的叫杀声。
这五百人的狼图军队就是在这海啸一般的叫杀声里冲出来的,而一百余人的大凉军地也是在这海啸一般的叫杀声中看着狼图军队向他们奔来。
赖偏将惊骇莫名,眼前的狼图士兵数倍于他们,最主要的是,他认出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狼图王子哈什。
他随军去支援的时候见过哈什一面,那时他们去晚了,狼图军队已经将大凉军队屠戮一空,哈什正以残酷手段扭断了一个将士的脖子。
哈什的军队从从容容的撤退,而哈什向他那边看了一眼,用手刀在脖子上比划了下。他在恐吓这些支援而来的大凉士兵。
而如今,哈什又来了,五百比一百。
第一百零六章 勇士
五百穿着破烂的狼图士兵向一百的大凉士兵发起冲锋,他们状若癫狂,手里拿着什么都有,缴获而来的大凉兵器,上了年头的兵器,甚至是铁块、木棒。
然而,就是这样的军队,在这片平原上有赫赫战功。
他们没有骑马,可他们与大凉军队相距不远,几乎是转瞬就要到了。
赖偏将目眦欲裂,大声疾呼道:“所有人抛下物资,只带必要的干粮,快跑!”
事实上,不消他多说,他的部下已经抛下正在运送的物资,一股脑的往另一边跑了。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句:“是哈什!快跑啊!”他们就跑得更快了。
赖偏将见自己的部下跑得这么快,也是暗拍大腿。
光是跑又怎么能逃脱这些草原上的追捕好手,从一开始,大凉这边就没有了战心,所以当狼图士兵追上他们时,情势呈现了一边倒。
仿佛一块热刀刺进了凝冻的猪油。
大凉这边的溃散是瞬间完成的。
赖偏将大为后悔,从一开始就不该自乱阵脚,随意下了命令。
将军慌乱,底下的兵自然更加慌乱,就更不好控制了。
看着狼图的士兵肆意屠戮着大凉的士兵,而大凉的士兵只顾着逃跑,丝毫不在意身旁的伙伴的惨叫。赖偏将咬了咬牙,抓紧武器,喝道:
“全体都有!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有卵蛋的和我杀回去!”
大凉这边除了几头搬运重物的驽马之外,只有他和顾安喜骑着马,其实若是他不管不顾的话,有很大机会能跑掉。
赖偏将那边的部下如鸟兽四散,而顾安喜这边都是新兵,反而没有慌慌张张的逃命,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顾安喜。好似在问:将军,怎么办?
她见赖偏将已经做了正确的决定,当下也紧跟着他,大叫道:
“赖偏将!我来助你!”
四周都是盲目四窜的大凉士兵,顾安喜又喊道:
“想逃命的随我冲锋!冲过去就是昌平城,到时候就有支援了!”
她的想法就是赖偏将此时做的决定,这个决定无比正确。因为往回逃,就是他们来时的路,起码得走一天一夜才到玉泉城,运气好遇上斥候队就能保命,运气不好被追上了就送命。一味的逃跑只是等待被屠宰而已,正确的做法是先突围,昌平城离这里只有半天的路程,到了昌平城的辐射范围,获得救援的机会就大了。一边反抗一边逃跑,比一味的逃跑更能保命。
赖偏将见顾安喜前来应援,大喜,高声招呼着部下随他一同突围。
狼图士兵们也大喜,他们就怕大凉的两脚羊到处跑,追起来麻烦。
就在此时,顾安喜看见了一个人,他静静站在狼图兵士的部队里,宛如湍急河水里面的一根老木。他也恰好把目光投了过来,与顾安喜打了个照面。
顾安喜来不及多想,连忙调转马头向赖偏将汇合。
扭头的一刹那,她看见他嘴角裂到了耳根子处。
兵荒马乱中,顾安喜与赖偏将汇合了,他们现在只有三十余人,却毅然而然的对狼图方发起了反冲锋。
其实狼图那边因为要追杀四处逃散的士兵,所有也有些分散。此时顾安喜她们的冲锋反而有三分威力。
哈什看到顾安喜竟然组织反冲锋,顿时来了几分兴致,对身旁的部下说:
“那位皇子登场了,我们也不能怠慢啊。”
顾安喜和赖偏将,两骑加三十余人,对上哈什率领的上百人,旁边还有一些散兵游勇。
就像针尖对上了麦芒。
就像两处洪水决堤。
他们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顾安喜抽出背后的刀,她左边是敌人,右边也是敌人。
来不及多想,也顾不得不能使用内力的想法了,当下便是几刀挥出。
她一刀砍在左边那敌人的身上,那人躲闪不及,胸前出现了个长长的口子,一下就飞了出去。她又是一刀,右边那持斧的人却反应迅速,把斧挡在了身前,可是没用,照样飞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