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她需要踮起脚尖。
她是属于陆晏的姜家阿阮。
她贴在他耳边,悄声道:“陆晏哥哥,陆晏哥哥,陆晏哥哥……”
陆晏只觉得全身血液都沸腾了,“陆晏哥哥”这四个字仿佛有一种魔力一般,填补了他年少时候所有关于姜家阿阮的幻想。
第一次为她心动。
第一次为她生气。
第一次为她吃醋。
甚至,第一次因为她……
那么多那么多的第一次,在被耳边这个温热的声音叫出来的时候,他激动的搂着她,喘息着,将她抵在身后的柱子,捧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眼睛,然后寻着她的唇,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
他吻的动情,怀中的女子如一只小猫一样攀附着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发出与月色一样撩人心弦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生怕自己失控的陆晏抽回一丝理智,紧紧抱着她,急促的喘息,
姜阮心跳的实在太厉害,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再不敢抬起头来。
好像,头好晕。
眼前的夜越发的黑。
她环着陆晏的手无力的滑了下来,眼睛突然就无法自控的闭上了。
姜阮意识陷入黑暗前,心里还在想:她再也不敢笑话陆晏了,这次可是她自己主动。
不远处,李瑶只觉得脸热的很,原本与夫君打算来同儿子商量婚事的,不曾想,见到自己儿子生猛的把人家一个若不惊风的小姑娘抵在身后冰凉的柱子上亲。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回房,真是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面色晦暗不明的夫君,低声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不知道分寸了,你待会儿得好好同阿晏说一下,可不能老是欺负人家小姑娘。”
陆俞幽幽看她一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从前不也是这样的吗?总是得了机会就跑来军营缠着我,动手动脚,我不愿意,你还气得哭红了眼睛。”
李瑶:“……”
她嗔他一眼,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正要说话,听见不远处的陆晏惊慌失措的声音。
“阮阮你怎么了!”
第46章 她想做陆晏的女人
姜阮在三天后的某一个还是春光明媚的时辰醒来。
她同陆晏的婚事再一次的推迟了, 从三日后延长到七日后,甚至她觉得若是有可能,也许会一直延期下去。
彼时春日已至,院子里最后那几株开的娇艳的花朵, 也终于褪去了鲜艳的颜色, 结出了生涩的果子, 从刚冒出的新芽, 再到一个花生米大小的果实,好像也不过几日的时间。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就如同每一次突然睡着变成猫的时候,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又好像觉得每个人很不同。
这种不同体现在在一些细枝末节之处。
比如, 采薇从前总是喜欢将她推到院子晒太阳时,在最先开放的那几株生长的枝繁叶茂的梨花树下打转,用不同颜色的帕子将那几个新开出的果包起来,美曰其名说是保护, 这样子开出的果子就不担心被虫子鸟儿吃掉了。
不仅如此,她还挨个给它们起了名字,划分归属:姑娘的梨, 采薇的梨, 姑爷的梨,姜明允的梨,甚至居然还有她那个“一文钱”债主李域的梨, 尽管那个总是排在最后, 而且最小最丑……
采薇以往对这种阿定从来总是嗤之以鼻的游戏乐不此彼,可自从她晕倒后再次醒来后,便再也没有玩过, 总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姜阮身边,任由她怎样劝她去玩她都不肯。
且她的理由很不高明:姑娘,梨子最是胆小,总是给人家指,是长不大的。
平日里最是忙碌的阿允来靖国公府来的更加频繁了,将婚事的每一个细节都说与姜阮听,大大小小的事儿都喜欢同她商量着办。
比如,阿姐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比如,阿姐你想不想见什么人?
再比如,他说着说着突然将她的手贴在脸上,眼圈微红:阿姐,咱们回陇西吧,咱们回茗园,那里种了好多好多的芍药,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一定很好看。
每每如此,姜阮总是产生一种冲动,若是没有陆晏,她一定毫不犹豫的带着采薇同阿允一起回去。
只是,她有了陆晏,便是哪里也不想去了。
但是她答应阿允,等来年,她一定带着陆晏回陇西。
还有长公主殿下,也来了几次,拉着她说了许多的话,最爱重复的一句便是:阿阮,你是我们陆家的儿媳妇,你放心,那些坏人谁也欺负不了你,有阿娘护着你。
姜阮感动的稀里哗啦,抱着她哭的眼睛都肿了。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这么多人对她的好,给予的那么多的爱。
她又何苦矫情,觉得自己孤独。
她只是更多的,是害怕,害怕有一日醒来,一切都化为乌有,所以她总在无人的时候拉着采薇问:“你同我说实话,我,我怎么了?是不是要死了?”
采薇征了片刻,随即故作惊讶道:“姑娘这是在说什么傻话,你自然很好阿,这几日宫里的胡太医不是来过几次,说你身体好得很,只需等着美美的做个新嫁娘,姑娘,你都不知道,全长安的人都羡慕你呢。”
她说的诚恳,姜阮差点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