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有什么不对?
她心里那种想要作呕的感觉又来了,感觉转过头干呕几声。
云岚见自己的主子今日三番五次干呕,以为她吃坏了什么东西,赶紧递了杯茶过去。
姜婉端着茶正要饮,一转眼,便瞧见了坐在对面的陆晏,以及他怀里那只雪白的,正抓着他的袖子懒洋洋的摇着尾巴的小猫。
只见那只小猫凶的很,两只伸的长长的腿不时踹一脚陆晏的脸。
而脾气向来不好,从来对着她就没笑过的陆晏眼睛都快弯成了月牙,眼里的光都快溢出来了。
他们脸上的幸福那样刺眼!
姜婉心里滔天的恨意压过了刚才的恐惧,占据了上风。
都是他,自己才变成这样的!
还有那只猫,他说的对,就是她那个贱人姐姐变的!
凭什么他们过的那么好,而自己却要过这样的日子!
对,都是他们不好!
她将手中的杯子用力拍在地上,尖锐的瓷器扎破了她的手,鲜红的血迅速的晕染开来。
云岚大惊,赶紧上前掏出帕子提她包扎。
旁边的李洵眼睛里露出玩味的笑意。
姜婉偷偷将那块碎片藏在了袖子里,重新坐了回去。
而不远处,正找到了新的游戏,趁着陆晏不备,便朝他伸出自己的姜阮无影脚的姜阮·本阮,与正哄着媳妇儿高兴的陆晏陆大人,丝毫无没有注意到,有一对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不放!
第52章
酒至正酣,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李域好像才想起来正题似的,屏退歌姬乐师,开始拉家常似的说起李域的婚事。
姜阮往身后的采薇看了一眼。
只见她低眉顺眼的站在陆晏左边, 双颊微红, 看着规规矩矩站着, 可她知道, 此时此刻,采薇定然是又在走神。
饮了酒的李谋右手摩梭着龙椅,姿态十分随意,一脸温和的扫了一眼殿中所有的人,特地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阿姐李瑶。
“不知阿姐对阿域的婚事怎么看?”
李瑶知道他是因着除夕的事儿给自己台阶下, 心里虽有些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糊涂的厉害,可毕竟是自己从小一块长大一母同胞的弟弟,怎么着,感情都还是很深厚的。
且她早已经从陆晏那里得了消息, 知道今日来的贵女虽多,明着是说给李域挑选,但是实际李谋早就看上了刘太尉家的嫡女, 私底下早已经通过气儿了, 这时候,自然是要顺着他的话。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平日里最擅长钻研,且为了东宫之位, 不惜把自己儿子也拉到皇宫这摊淤泥里的侄儿。
他今日奇怪的很, 平日里最会左右逢源,竟今日谁都没有打理,看着有些郁郁寡欢。
李瑶心中一时有些好奇, 猜测他可是对这门婚事不满,还是为了别的。
李域每一次来府里找陆晏的时候,都会送一份拜帖给她,意思不言而喻。
可李瑶觉得他做这些十分多余,,别人不了解自己的弟弟,她是非常了解的。
就算李谋再喜欢云皇太妃,再喜欢李洵,他都不可能立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弟弟。
若是李洵真做了东宫,那些个似是而非的流言必定愈演愈烈,身为一个帝王,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格外的在意自己的名声,毕竟,谁不想做个千古明君。
可是她懂,云皇太妃不懂,她以为她爱的男人,是可以为她们母子遮风挡雨的。
那些拥护李洵的大臣也不懂,他们以为,李洵无论是才学,还是贤明,以及于陛下那些微妙的关系,都应该是东宫的最佳人选。
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陛下宠爱自己的儿子,能够超过宠爱这个幼弟的,他们为了权势迷了眼睛,各个冲昏了头。
就连李域也不懂,他从小到大得到的那些微薄可怜的父爱,以及早早去世的母亲,还有他那些背后母家毫无势力的根基,使得他心中没有安全感。
尽管他很优秀,但是他并不相信自己的优秀足以让自己这个败坏了纲常伦理的父亲,会把皇位传给他一样。
就好像是,他比着李洵这位王叔,其实并不差什么,两人之间的差距就好像是一个默默无闻不被宠爱的小孩与一个自幼享尽宠爱的骄子相比较,差的不过是那些身为父母所能够给予的爱。
因为云皇太妃,无论是自己的阿耶在世,还是自己这位弟弟,都对那个自幼什么都有的李洵竭尽爱怜。
尽管,那个小孩宠爱的背后,藏着那样肮脏的东西。
或许,后宫能懂的只有皇后,她在李域背后给他提供了足以抗争的条件,使得他有了底气站出来争取东宫之位。
毕竟,无论皇后受不受宠,她母家的势力在那儿摆着。
所以,这场滑稽的储位之争,在她的眼里原本就是一场笑话。
只是,这些场笑话里面,让她最好奇的是李洵的想法。
自己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如此聪慧的一个人,不可能不知道李谋的想法,那么,他想要的又是什么呢?想要做的究竟是什么?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地方。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上首与弟弟少时结发的皇后如同从前一样,她还是同从前一样,脸色总是不大好的样子,脸颊削瘦,眼角甚至有了鱼尾纹,头上的金冠戴在头上似乎都能压弯了她纤细的脖颈。
可她的眼神看向众人,是那样的冰冷,完全没有李谋严重的的柔和,明明比李域小上四五岁,却看起来一般大小,与那个与她同龄,却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美貌多情的云皇太妃完全没有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