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阮坐在李瑶怀里,瞧着这像是雨中托孤的场面,眼睛红的厉害。
这怎么回事,今日戏方唱罢就要分道扬镳,从此天各一方了?等着十年二十年后,你功成名就敲敲打打来寻我不成?
她眼睛死死盯着陆晏,一句话也不说。
也说不了。
陆晏喉咙攒动,眼尾泛红,发丝沾了雨水贴在格外显得格外冷清的面容上。
他将从前她最爱挂在脖子上的布袋又挂回了她的脖颈,笑的异常难看。
“等你把小鱼干吃完,我就去找你。”
你瞧瞧,果然是戏唱罢,便散场,俊美无双的郎君交代完,自以为成全了爱人,十分洒脱的转身就散。
姜阮看着被雨幕隔出来模糊的身形颀长,背脊挺的笔直,却十分落寞的背影,学着沈靖教她的骂人的话:陆晏,你说的都是屁话,这包小鱼干,我半刻钟就吃完了,你是打算半刻钟后回来,还是希望我学着戏文里的姑娘,将小鱼干藏起来,一根一根数着过日子等你回来?
你个大骗子!
你这次自作主张的安排的一点儿也不好,我非常不喜欢,
她抹了一把眼睛,咬着牙,从李瑶的怀里跳出来,奔向那个逐渐消失在雨幕里的男人,近了,猛地蹿到他身上,扒着他的衣襟,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之上,只咬的口中冒出了咸腥,直咬的他将她被雨水打湿的身体紧紧的抱在怀里。
她躲在他怀里呜咽:“陆晏,你这个混蛋,成亲的时候说好了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离,凭什么现在将我抛的远远的,我不同意!”
第60章 二更和一(大修)……
姜阮最终留在了长安城, 与陆晏一起面对这往后未知的风雨。
陆晏既心疼她的傻气,又感动于她对自己的情深,一时之间,心头积了千言万语, 可最终也只是化作带着责备的话语。
“这么大的雨, 你傻不傻?”
姜阮死死抓着他的衣襟瑟瑟发抖, 在他被咬破的肩头蹭了又蹭, 直蹭的满脸血迹。
她想:我若是真的就这样走了,那我才是真的傻。
陆晏如何不知她的心思,生怕她着了凉,赶紧抱着她匆忙回了府。
回府的第一件事,他就是让人送了浸泡了驱寒药草的热水, 将她整个人,不,是整只猫泡浸泡载热水里。
他一手捉住她的手掌,一边又不断的加热水保持水温, 生怕她身上沾了这秋末冬初的雨水,着了凉。
姜阮半浮在满是药材的水面上,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像一锅汤, 而正在炖汤的陆晏自始自终都是眉头紧皱, 一脸阴沉的用手撩着热水试水温。
姜阮觉得自己差不多入味儿了,想要出来,又被他一把摁了回去。
“这药浴驱寒, 你多泡泡。”
她有些害怕这样的陆晏。
她知道他不高兴了。
可是, 他怎么能够就这样将自己丢开独自面对眼前的困境呢。
若是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那么陆晏的姜阮又怎配的上为了她差点赌上身家性命的陆晏。
思及此, 她觉得自己腰板瞬间就挺直了些,伸出湿漉漉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身体在水里荡来荡去,荡起一汪涟漪,讨好的神情挂在脸上,不时的躲进水里吹泡泡给他看。
陆晏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绷不住了,睨了她一眼,轻哼一声,“装模作样,牙尖嘴利。”
姜阮立刻呲牙,将自己咬了陆晏肩膀锁骨处的那两个尖尖的牙齿露出来给他看,然后嫉妒谄媚的蹭了蹭他湿漉漉的手心。
“喵喵喵……”
陆晏想要再板着脸,确是不能够,长叹一声,拿起旁边柔软的布帛将她整个人从水里捞出来,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抱着她坐到早已经备好的碳炉旁,替她缓缓烘干身上的皮毛。
姜阮抽出空挡伸出手爪子扒开他的衣襟处看,只见他被咬得雪白如玉的肌肤上,两个清晰的牙印还冒着血珠子,分外惹人怜爱。
姜阮看着那嫣红的血珠子,偷偷比划了一下若是再咬上一口,说不定刚好就形成了一朵四瓣梅花,也不知留在这雪肤上是怎么的风景,顿时忘了方才也不知是谁看着陆晏白色的亵衣上渗出的血迹心疼的眼泪都掉出来了,将那衣襟拉开了些,有些蠢蠢欲动。
陆晏只觉得有两道炽热的目光胶着在自己身上,侧头一看,只见那小猫露出那两颗尖利的牙齿,看着那两个血红的小点,眼露凶光。
他轻轻弹了一下她小小圆圆的脑瓜子,惊诧道:“你想要做什么?饿了?想吃我的肉?”
姜阮连忙回过神,不经意的往他内衫处瞥了一眼,只觉得内里的风景,像是高洁雪山上点了傲然的红梅,无一处不好看,无一处不诱人。
她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拼命摇头,以示自己只是心疼,十分愧疚自己方才咬了他一口。
陆晏伸手摸了摸那个给她咬了的地方,觉得还真的有些疼,让陆小定找了一些药膏送进来。
他撩开衣衫正要涂药,小猫立刻自告奋勇的举手,一把抢过药膏。
陆晏以为她是心中愧疚,压根没想过自己的小猫心里头揣着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一点点的解开他的衣裳,然后口干舌燥的盯着那两个小红点点。
嗯,其实是四个……
她见陆晏低垂着眼睫,睫毛微颤,眉头微微皱起,再看他露出的一般香肩与那截微微突出的雪白的锁骨,总觉得自己就好像强迫美人的禽兽,心思哪里还在药膏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