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过度偏执的奢望与要求,他知道是很过分,也不知道……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岑寂的呼吸都有些加速。
直到云岁问:“你真买啦?”
这是什么傻问题。
他揉揉她头,“回国的时候就买了,一直在忙着装修,家具,通风,现在可以直接入住。”
想了想,他补了一句:“哪里不喜欢都能改,很方便。”
这里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就是房间少,位置小,臣庭那边大很多,她的直播间、衣帽间、书房都可以安排,还有……儿童房。
云岁很没出息地来了句:“很贵的……”
她这里的房子都还在还房贷呢。资本家,要不要这么有钱呐?她“仇富”地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悦。
他灵光一闪,就势勾引:“跟我结婚,你的名字写上房产证,那个房子就有你的一半。”
云岁一噎,没想到这人这么没下限!好半天她才憋出一句:“……不吃嗟来之食。”
岑寂微愣之后便是朗声大笑。
云岁哼了哼,撇撇嘴,别过头。
他摸摸鼻子,赶紧忍住笑,又来哄她:“这怎么能是嗟来之食?这分明是我求着你收下的。收下吧,好不好?宝宝?”
“搬家多麻烦。”
“不用你搬,你出去喝杯咖啡,回来后保证什么都安置好。”
“那这里怎么办?”
“我让人定时清扫,想回来住就回来住,怎么样?那里一出门就是盛昼,工作比这里还方便。平时没事想回来玩你就跟我说,我马上陪你回来。”
他理由一个接一个,好听的话一箩筐。
云岁好像没了拒绝的理由。
她踟蹰了半晌,又道:“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她指的是同居。
虽然现在跟同居也没差别,一星期里她都没有两天是跟他分开的,但好歹也能掩耳盗铃一下,跟自己说这还不是同居,这不她好多东西都还在自己家里呢吗?要是真搬过去,那可就真是同居了,掩耳盗铃都没办法。
云岁一边觉得这样不好——她骨子里到底还是有些传统,一边又觉得害羞。
岑寂依旧不紧不慢地答:“这怎么会快?不快的,只是先住在一起,又不是明天就去民政局领证,对不对?我保证,什么坏事都不做,绝对不快。再说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再怎么考察也该考察结束了吧?既然没得考察了,那也就是意味着并不快。”
“歪理!”
她半推半就的,还是从了。
没办法,小绵羊在腹黑的大灰狼面前,哪有什么反抗之力。人家三言两语就能瓦解掉你的心防和顾虑。
不过不管是搬家还是同居,这事儿怎么也得之后再说,当务之急还是忙着今晚的直播,闹了一会,她发现突然发现都快到直播时间了,好忙加快了进度。
直播前,她叮嘱他:“你快回去吧,小心待会不小心入镜就不好了。”
岑寂不置可否,真起身回了他那里。
云岁开始直播时,依旧看到JS的身影,耳朵们在和他玩闹,她一来,他们的玩闹才中止。
她忽然有些暖意,有一种他融进她生活中,并在其中占据了不少的地位的感觉。这种亲近,让她本没什么安全感的心里多少添了一些安全感。
她嘴角挂了笑,开始直播。
直播至中途,她隐约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云岁也没多想,应该是岑寂来了吧,他录了她这里大门的指纹,也知道密码。
本来也没什么,还挺正常的,她的直播一点也没有影响到,直到有个弹幕说:「迩迩后面是不是有个人呀?」
云岁的心猛地一提。
有个人?
她知道是岑寂,可他怎么入镜了?
云岁微红的唇一点点地抿紧,还没反应过来,镜头已经被她挡住。挡住后她才往后看──果然是岑寂。
她快急死了,指了指镜头,提醒他入镜了。岑寂“突然回神”,忙侧身离开。
云岁这才把镜头调回来。只是在调的过程中,她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念头──这人,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心念一转,她忽然有了更多的想法。
他这不是一直想公开么?她倒也没意见,只是一直没找到官宣的机会而已,并非存心营造单身的形象和人设。
镜头调回来后,弹幕已经闹翻了天。
「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呀?是谁!」
「迩迩谈男朋友了吗??」
「呜呜呜那个野男人是谁!!」
「快告诉我,我家的白菜是不是要被猪给拱了?!」
「我不相信!我不承认!那一定只是迩迩的朋友或者亲戚!迩迩快告诉我!」
云岁扶额,试图稳住局面。
“你们先听我说──”
清凌凌的声音响起,刷个不停的弹幕有一瞬的停顿。
耳朵们瞬间乖巧下来。
「好,听迩迩解释」
「迩迩澄清来啦!」
「我就说嘛,你们激动什么?待会只是个维修工」
「你瞎了吗?那个长相那个气度,你跟我说是维修工??」
「我又没看到!我刚进来!!ls你别人身攻击我!!」
「不可能是维修工!应该是迩迩亲戚?比如哥哥弟弟?」
「安静点,听迩迩说行不行?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