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谦平笑了笑,强行塞到付以听手里,“以听啊,你帮岁岁拿一下。”
付以听不要,云谦平很坚持,“我记得当初你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这个爸爸当的一点也不尽职。可惜,我直到今天才真的理解了这句话。可女儿出嫁,哪有父亲不给嫁妆的?我再失职,这个时候也得在的。”
付以听原先是不想收的,听他这番话,这才勉强收了。不要白不要,岁岁的嫁妆越多越好。
云岁见状,也没有再阻止,她漠然地收回了视线。
云谦平他们刚要跟着工作人员进去,司仪的声音响起,请新娘入场。
云谦平脚步一顿。
他参加过无数场婚礼,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是新娘父亲和新娘一起入场。司仪只叫了新娘,自然是事先商量好了的。他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复杂得酸涩。
云岁没再看他,等门开启,她独自走进。
那里,有守护了她许多年,她也爱了许多年的人。
曾经她以为她的暗恋无疾而终,不曾想,他回来了,给她的暗恋画上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这个夏天的风,是炽热的,也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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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婚礼,云岁就安心在家养胎了。她工作上的事情一减再减,并没有什么压力,主要是她兴起时玩一会而已。
而她在家养胎,焦韵秋太不放心了,她这儿子哪里会照顾人哟?她提出想让云岁去她那里,或者她过来,被岑寂推开了,“妈,我们想有点二人世界。”
焦韵秋瞪他一眼,嫌弃至极。
不过既如此,她也不好再强行要求,只能叮嘱岑寂:“你得顺着岁岁,不许惹她生气。”
岑寂各种说好。
不用焦韵秋说,他也不会让她生气。
云岁在一边听着,有一种自己升级成小霸王的感觉。她摸摸小腹,眨了眨眼。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小霸王”一点都名不副实。
具体体现在,她打开外卖软件想点炸鸡的时候,岑寂的手伸过来阻止,“吃这个不好。”
云岁:“我觉得挺好的。”
岑寂一乐,揉揉她的头,但还是狠着心摇摇头。
紧接着云岁提起奶茶,咖啡,都被一一否定,他提议:“我给你榨杯果汁好不好?”
云岁一蔫。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怀孕生活是这样的,竟然处处是限制?她瘪瘪嘴,开始想其它的法子,要不她不跟岑寂住一块了?要不她去跟焦韵秋住或者自己住?
可她的眼珠子刚刚转了转,就被岑寂逮住了,“乖,忍一下,好不好?那些东西不健康。”
云岁吐出一句:“老古董。”
岑寂:“……”
他真的哭笑不得。
云岁撇撇嘴,拿着手机回卧室,小脸上是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岑寂哪里能让她走,把人往怀里一拉,想了想,“要不,让阿姨给你炸?家里用的油放心。”
这也算退而求其次,云岁很乐意地答应了。至于奶茶什么的她也不强求,是该少喝点。
等吃到了炸鸡,她的眼睛轻轻一眯,充满满足。
岑寂悄悄松了口气。
她这么爱吃外面的东西,这个孕期对她来说最大的挑战就是这个了。他得找些东西来替代才行。
不过还没等他想出来,某天早上,云岁吃着蛋羹,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刚怀孕时云岁没什么反应,也是因此,她得以安心准备婚礼,没想到的是婚礼过后,孕吐来得后知后觉。
她这段时间的工作推了不少,准备安心在家安胎,原以为是个小假期,没想到是个折磨。
云岁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家里的几个阿姨都很会做饭,云岁原先每天都很有胃口,现在正好相反。
岑寂每天也就下午去公司处理一些即时的事情,其它时间都在家里陪她。但没有什么用,她还是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
云岁孕吐得难受,饭桌上什么都不想见着。加上暑热,愈发没了食欲。
她喜欢吃冰,可是小孕妇哪能让她吃太多的冰?岑寂控着量,更多的时候只让她喝一些微冰的水。
云岁本来就难受,不能喝到想喝的,也不能碰冰,难受加委屈,整个人直接耷拉下来不想说话。岑寂往前凑,勾勾她的手,她不理,他想亲亲她,她直接推开。
岑寂心一惊,赶紧抱着人哄。一声又一声,小孕妇还是觉得很委屈。
她摸摸肚子,闷声道:“你太不乖了,等你出来,妈妈要打你屁屁的。”
说到“妈妈”这个词,她忽然一愣。是啊,她的身份马上就要升级了,她马上就要当妈妈了。思及此,她整颗心都是柔软,刚才的满腹怨气,也骤然消散了一些。她又道:“算了,还是不打了。”
岑寂问:“舍不得了?”
“有一点。”她说,食指和拇指比了个豆子大的距离,“只有一点点。”
岑寂笑:“好。那我来打,让他这样欺负他的妈妈。”
云岁往他怀里一埋,忽然有些难受。
她轻声说:“我一定会努力做一个很好的妈妈的。”
她没有一个好妈妈,但她想做一个好妈妈。她想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爱都给她的孩子。每个人的人生都难以避免的会有一些遗憾,可是这些遗憾在今后的岁月中并非不能弥补,自己是可以把窟窿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