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那人出现在宋棠的房门外面，房门也被敲响。
竹溪走过去开门。
看清楚来人，便福身退到外面去。
立在窗边的宋棠转过身，看着裴璟大步走到她面前，兀自弯唇一笑：“陛下的消息，未免太过灵通了一些。”
表情凝重的裴璟，伸手去摸她的脸，像确认她平安无事：“知你这两日能到，想着出来迎你，路上得知你遇到危险，便着急赶过来了。”
宋棠掌心覆上裴璟的手背：“我无事。”
裴璟望着她，眼底积聚起某一种炙热的情感，转瞬将她紧紧的抱住。
如何不知她无事？
只未能亲眼确认过她的平安，他便控制不住悬着心，又担心出现别的意外。
确认过她的平安，裴璟反而更说不出话。
一时间，唯有低下头，深深吻她。
第78章 美人如玉剑如虹（八）
宋棠被裴璟压在窗边。
他撬开她的唇, 比往日都更用力的亲吻着她。
因是冬日，夜里更是冷得厉害，裴璟一路大约骑马而来, 身上有一股寒气。
然而那样的几分寒意却又顷刻被一把欲念之火侵吞干净。
宋棠承受着这样的一个像不愿意结束的吻，感受着他的珍视与疑似后怕的情绪, 手指抚过他后颈发尾处。这样不经意的举动, 却激得他愈发无法克制得住情绪。
许久, 裴璟依依不舍松开宋棠, 手指摩挲着她的嘴唇，嗓音低哑：“我已命人去查那些人的底细，不日便会有结果。”
宋棠双手攀着裴璟的手臂，倚在他胸前轻轻喘气, 明亮的双眼一层湿意，从脖颈到脸颊都泛起一层粉色。看着怀里的人, 裴璟心下一阵躁动, 又想低头去吻她。
自中秋分别,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 比往日更盛。
前些日子得知她即将回来的消息更是坐不住，恨不能亲自接她回来。
熬到这几日提前处理完诸多事务来见她，却竟发生那样的意外。
这些年各地剿匪力度很大，此地离邺京不算远，何来山匪敢这般肆意作乱？
是有人想要对她不利。
这样的不利，很可能是他带给她的。
眼见裴璟又要吻她，宋棠抬手捂住他的嘴巴，那个吻便落在她的掌心，一阵酥麻的感觉传至心底。她收回手看一看裴璟笑：“陛下瞧过那封信，也依然不打算收敛收敛么？今日之事, 许会再来。”
裴璟捉住宋棠的手亲吻她的手指：“不会再来。”
“事到如今，若连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那我这一次是真正的白活了。”
话音落下，他将宋棠打横抱起，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
裴璟在床沿坐下，又让宋棠坐在他腿上，像寻得一个更方便的姿势，凑上前，吻一吻宋棠的嘴唇：“你信里写的那些我都不在意，你不愿意做的事，我绝不会逼迫你。”
宋棠手掌抚上裴璟的脸颊：“可你如今是皇帝陛下。”
“在这个位置上总归有许多身不由己。”
裴璟沉默了一下，眸光黯淡两分。
他知道，宋棠还是不信他，但并非宋棠的错。
“你说过会亲自查验我的话是真是假。”
裴璟最终说得这么一句，言语之间却是藏不住的委屈，又仿佛在暗暗控诉宋棠不打算信守承诺。
见他委屈，宋棠反而想笑。
他们的皇帝陛下这幅样子叫朝堂上那些人瞧见了，不知会不会气歪胡子。
仰头咬一口裴璟的下巴，宋棠含笑问：“想不想我？”
想，如何不想？但裴璟看她一眼，面上的委屈之意愈盛，没有回答。
宋棠便又在他侧脸落下一个吻：“我倒是有些想你。”
出乎意料的话传入耳中，裴璟诧异中去看宋棠，见她眼底堆满笑，想将欢喜的情绪压下去，却还是跟着笑了。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低头和她咬耳朵：“见不到你的时候想你，见到你的时候，还是想你。八月十六分开以后，便每一天都在盼着重逢。你说信要回去再拆，我也照做了，看完你的那封信，只是更加想你念你。”
“除了你，已没有什么是我舍不下的。”
“不管你要不要皇后之位，不管你愿不愿意要孩子，甚至，不管你是人是鬼，对我来说统统无关紧要。只要……你不会再离开，不会让我再也见不到你。”
一句话轻易换来一番表白。
宋棠抬眼瞥向裴璟，顺势将他一推，将没有防备的他推倒在床榻上。
却还惦记着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一双手臂将她护住，免得她不小心磕碰受伤。
宋棠倒在裴璟的胸前，趴在他身上，笑吟吟道：“我不离开。”
“我们以后会常见面的。”
裴璟愣住，随即明白过来宋棠话里的意思，激动中，一个翻身，叫两个人调转位置。他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心情亢奋，当下只觉得任何话都是多余，唯一的想法是将所有对她的渴求倾注在又一个激烈的吻中。
她说她不会离开。
她说他们以后会常见面。
这分明是在说，她来年会留在邺京。
裴璟想着宋棠的这么两句话便已如在云端，心花怒放。
耳中听着宋棠的喘息声，他近乎到了失控的边缘，想到他们在何处时，仍找回最后那一分理智与清醒，将那些念头一一压下去。他粗喘着亲吻宋棠的眼睛，笑了一下：“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宋小娘子，你要不要我，我裴璟，也永远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