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咬住她的锁骨:“以后……不可以再跑了。”
“那可说不准。”
话音刚落,余听便重重坠落。
晏辞没入她,急促的呼吸伴随着耳语一同响起:“你要是再跑,我就真的把你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余听被弄得晕晕乎乎,不知天地为何物,哪里还敢生出逃跑的心。
不过……
漫画里竟然说的都是真的!
晏辞的大腹肌超棒的,大(……)也超棒的,呜。
作者有话要说: 文内关于孕育的是余听的想法,没有性别对立的意思,大家不要误会嗷。
晏辞结扎之所以不和余听商量,是因为听听本来不喜欢小孩子,不准要小孩子,然后她的身体也不适合,所以就没商量,没有不尊重听听的意思。
小黑屋番外完啦,还有两三章就完结了,爱你们。
第75章 儿时回忆
月牙镇坐落于偏僻的山岭之中。
镇上空气干净, 风景也好,唯独不足的是老人多,孩子少, 玩乐设备更是没有。余听来这几天都找不到玩伴, 闷闷不乐, 整天在院子的葡萄架下数着野草。
她刚满五岁, 生得漂亮精致, 妈妈每天都给她穿不同的小裙子, 别人看见都要夸一句小孩水灵。
“妈妈, 我想出去玩~”野草数完就没了事情, 余听扯住母亲的袖子撒娇, 睫毛一颤一颤,包裹着一双黑水晶似的眼珠。
“让苏姨陪你去。”余妈妈疼惜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叫苏姨出来, 拉着她去外面逛。
余听的穿着打扮都和这个小镇格格不入, 小镇里的居民好奇,但也不会对孩子表露恶意,看她可爱,还会送几颗糖果过来,余听不接,拒绝后不忘说谢谢。
她懂礼貌, 让别人更是喜欢。
不多时突然飘起青色雨珠, 余听刚动过一场手术,苏姨不敢让她着凉,匆匆抱起她就是往家里赶。
她步伐快,也没看路,就被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苏姨护住余听, 刚要动怒,却发现撞人的是个小孩。
不大,五六岁,穿的破破烂烂,小脸蛋脏兮兮,手里抱着一个篮子,篮子里面是一捆一捆的药草,有一些被撞得撒到了地上。
他抿着唇,雨水凝聚眼底,化作寒冰。
“没事吧?”苏姨问。
小男孩不说话,捡起地上的东西快速离开。
余听一直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对方好像觉察到目光,回过头,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余听环着苏姨脖子,冲他甜甜笑了。
小男生似乎没想到余听会冲他笑,当即一愣,转身扎入到雨幕之中。
从那之后,余听就记住了这个脏兮兮,看起来还凶巴巴的小哥哥。
两天后,得知小哥哥是自己的邻居后,余听瞒着大人,偷偷地溜了出去。
他们家的门紧闭,余听进不去,绕一圈找到了一个狗洞。
小姑娘也不怕脏,屈膝在地,四肢并用地爬了进去。
眼看要过去,一张放大的尖尖脸忽然出现在眼前。
余听歪歪头,尖尖脸跟着歪歪头。
余听眨眨眼,尖尖脸跟着眨眨眼。
“咕咕咕?”她试着叫了两声。
这次没有得到回应,那大公鸡扑扇着翅膀在她手背上猛啄一口。
幼儿的反射神经较为迟钝,五秒后余听才感觉到疼。她瘪瘪嘴,仰头一看,罪魁祸鸡正被小少年抱在怀里,对方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余听抽抽鼻子,滚了,从狗洞滚出去的。
“妈妈——”
“妈妈呜呜……有鸡啄我!”
余听一滚出去就开始哭,捂着手,边哭边告状。
这么一出直接吓的余听三四天没出门,在妈妈怀里待了好几天才好。
小孩子不记仇,疼过之后就忘记,余听也不例外。
她雷打不动钻狗洞,小哥哥用石头砸她也好,用毛毛虫吓她也好,她就是不走,每天两点一线的往他家里跑。
直到某一天。
小哥哥把狗洞堵住了。
余听站在狗洞前,仰头望着那高高的墙壁,踮起脚尖尝试向上爬,无果,颓废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忽然一只蝴蝶飞过,粉红色,非常漂亮。
余听眼睛亮了起来,扑腾地去抓。
蝴蝶飞很快,没一会儿就飞出视线,余听正难过着,就见大门打开,小哥哥背着竹篓出来。
“哥哥!”
余听开心地蹦跶过去。
晏辞眉头一皱,不予理会,绕过她向山上走去。
余听屁颠屁颠跟在后面,“我叫余听,你叫什么呀?”
他明显感觉烦躁,步伐速度逐渐加快。
余听跟屁虫似的追过去,“他们说你是棺材子,你的名字是棺材子吗?”余听还不知道棺材子是什么意思,小嘴巴拉巴拉说个没完没了。
这句话明显触到少年那敏感的神经,他停下脚步,一把推开她:”滚远点,别跟着我。”
余听被推得脚下踉跄,一个猛子栽倒在泥土地上。
身上的小白裙变成了小灰裙,漂亮的圆头皮鞋也进了水,她掏出小手帕擦了擦脏兮兮的小手,又吹了吹上面的伤口,不恼,慢腾腾站起来,一本正经地说:“你、你不能欺负人。”
“你很烦。”
“我妈妈说欺负人是不对的。”余听摔得很疼,眼泪在眼眶盘旋,但还是声音软绵绵地教育他,“你要和我道歉。”
“哦。”晏辞二话不说,又把她推倒,冷笑一声,扬长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里。
余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再也忍不住委屈,仰头大哭出声。
这一刻余听决定,再也不要和他做朋友了!
估计是余听的哭声让上天动容,只听雷鸣劈开大空,大雨霹雳啪嗒地往下砸。余听止住眼泪,爬起来往家里的方向跑,跑了几步又想起小哥哥还在树林里,当下又折返回去。
她身体不好,心脏无法承受过度的负荷,频率加快,让余听一阵头晕眼花。
“小棺材,你在哪里呀?”
“小棺材……”
余听叫了两声,没回应,身体虚虚地靠在一颗树上。
她的意识渐渐退却,昏昏沉沉之中,有人拍了拍她的脸。
“喂……”
“醒醒?”
那人一声接一声地叫,总算将余听唤醒。
眼前倒映着晏辞那张熟悉的脸颊,余听满足地笑了出来,“你回来啦,我找了好久。”
晏辞拧眉:“找我?”
余听说:“下雨天会遭遇危险,我……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晏辞瞳孔闪烁,默默地攥紧了拳头,张张嘴:“我打你,你干嘛还和我一起回家。”
“因为我想和你做朋友。”
雨色中,女孩的眼眸被洗刷的澄澈。
这是晏辞活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人说要和她做朋友。
他不会感知情绪,不明白爱为何,痛为何,只觉得胸口涩涩的,任何一个词语都无法形容此刻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