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小姑娘啊!
跟当年一样,一遇到为难的事情,就成了一个小哭包。
权律叹了口气,拉着她的袖口,刚好避开了她的细嫩的手,语气无奈,“要不,先跟我回家?”
不是,不让她回萧家。
而是,明月的亲人他们都不在盛世嘉园。
在明月消失的那些年,他们满世界的寻找,一年两年三年,到最后便用工作来麻醉自己。
不来盛世嘉园,就不会睹物思情。
所以,才会在明月这么突然回来的这一天,萧嘉城在欧洲,顾梁在米国,而顾璟则不知道藏在哪个山旮旯缝里面。
他和他们不一样,他们都是明月的亲人,而明月是他的爱人啊!
他不会跑,他怕明月找不到回家的路。
所以,这一等就是三十年。
明月在听到权律的话时,她骤然止住了哭泣。只是,在看到权律只牵着她一个袖口边边的时候,立马来了脾气。
她不由分说的抓着了权律枯燥的大手,不等对方挣脱开来,她就瞪他,“不许丢!”
语气凶巴巴的。
权律怔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面多了几分长辈的包容,“好!”
明月这才破涕而笑。
一路朝着回走。
向来年轻时话少的权律,年纪大了以后,话反而多了起来。
每走过一个地方,他便会指着那介绍道,“这里当初是肖家的别墅,后来他们搬走了,我把这里买下来,当做了医院的检查室。”
“边角这一栋是你同学赵家的,他们后来出国了,我把它改造成了住院部。”
“还有这里,这里是你跑步最爱的花园,我——”我没舍得拆,让人继续保留了下来。
三十多年过去,除了花坛能看出岁月的痕迹,但是里面的花朵却开的艳丽。
明月鼻子涩涩地,她嗯了一声,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这里还和当年一样。”
没有变化。
是啊——
只有我变老了而已。
这话,太过伤感,权律没说。
明月突然指着那花坛正中间,盛开艳丽的桔梗花,“权大夫,我要中间那最大最漂亮的一朵桔梗花。”
她这个话,实在是太过突兀,转变的也太快了。
让权律骤然怔了下。
明月抬眼看他,“可以吗?”
“当然。”权大夫不会拒绝明月的任何要求。
除了——
权律敛住神色,朝着花坛走去。
这花坛当初建的时候便不低,需要攀爬。
对于年轻时候的权律来说,他只需要双臂一撑,借着胳膊和腹肌的力度,便可一跃而上。
但是,五十岁五岁的权律已经不在年轻,他用了最普通的法子,就是手脚并用的爬上去。
当权律开始攀爬花坛的时候。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不知道,是谁先开口了一句,“那不是权大夫吗?”
“还真是,权大夫那么矜贵优雅的一个人,他爬花坛做什么?”
“好奇怪啊,权大夫不该在手术台上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这些人里面,有些人是权律的下属和同事,他们是刚从实验室出来的。
在这里看到权律爬花坛的时候,顿时震惊到不可思议。
权大夫可是最有洁癖的一个人,他竟然会爬那满是尘土的花坛。
而且,他最为优雅,在外面从来不会有半分的粗鲁动作。
但是他现在,竟然手脚并用的攀爬花坛,看起来有些滑稽。
“权大夫是不是疯了啊?”
“我觉得可能是他,他最讨厌灰尘的!”
“他上花坛做什么?”
“肯定跟我一样去偷花呀!”一位小朋友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可能!”小朋友的话,被大家率先给否定了,“权大夫不是这种人,他那么矜贵优雅,做不出来偷花的事情,而且权大夫那么有钱,他需要话,可以去全球的任何一个地方空运回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狼狈——”
面对众人的猜疑,权律两耳不闻,他眼前只有,花坛中间,那一朵,最大的最艳丽的桔梗花。
那是明月要的。
除了不能娶她,其他的一切事情,他都会答应她。
权律踩过尘土,趟过花丛,花蕊飞扬,一会就把他身上的白大褂染上了五颜六色。
向来洁癖的权律,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他走到花坛最中间的样子,摘下了那一朵最大的最漂亮的桔梗花。
花坛下面,原先的那个小孩子,兴奋道,“这位大人果然跟我一样,在偷花!”
之前还反驳过小孩子的医生,顿时哑口无声。
他们静静地看着权大夫摘下最大的一朵桔梗花后,便走到了一位极为漂亮的少女面前。
权大夫看着少女的目光极为温柔。
就仿佛看着全世界一样。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而当事人明月,她看着权律一步步朝着她走来,她再次提条件,“权大夫,你可以帮我戴上吗?”
戴上?
权律低眸,看向她的乌黑的发,“好!”接着,他小心翼翼的把桔梗花插在了明月的发间。
紫色的桔梗,莹白的面庞,人比花轿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