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流转皆是温柔之色。
很快,他就会去晋州寻她。
收紧手臂,与她更加地贴近后才闭上双目入睡。
第二日他们便分道而行,沈霁金都,云蕾晋州。
*
云蕾自到牧云寨有两个月。
大概是温玉棠知晓牧云寨入不敷出的窘境,所在牧云寨的小半年,便想改善现状的办法。
她就在晋州城开酒楼,所需野味与各种蔬皆由牧云寨上边运下来。
因这蔬与肉食都是从牧云寨运下来,还有牧云寨自家酿的酒,如此半年下来,收入极佳,几乎是牧云寨的一半收入来源。
除却酒楼外,还有粮店。牧云寨的多,山上无法种耕田,所低价收入粮食,一部分运到山上,一部分来外售,虽然不赚钱,可对于牧云寨那些饭桶来说,经算是开源节流,能省下许多的开支。
云蕾在扬州时也与温家管家学几个月。
学做生意,学看账簿拿算盘,倒也学会些许皮毛,所在接手酒楼与粮店的时候,倒不至于手忙脚乱。
可到底从未管过这种生意,所日日都是早出晚归,有时候一早就出寨,有时候也会在城中留宿。
因为太忙,所也没怎么想起沈霁,更没有时间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今日正忙着对账,沐莲便寻来,道:“寨主,晋州新上任的知府宣牧云寨的寨主,也就是寨主你去觐见,传话的经候在酒楼外。”
云蕾从账册中抬起,皱着眉念叨:“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我去见,我这笔账都还没弄明白呢!”
让她拿刀拿枪是易事,拿起算盘和账本,都快磋磨她,但为牧云寨那么一大寨的生计,也只能费些心思。
把卷起的袖子放下,叹气道:“真希望能有一个能信得过,且一目十行的账房先生帮忙理一二。”
说着望向沐莲。
沐莲微微后退两步,小声道:“要我拿算盘,不如让我拿刀或去做卧底还容易些。”
云蕾:……她就没指望过牧云寨的!
呼一口气:“罢,顶多我自己辛苦些。”
说罢,两边的袖子也捋好,她理理简单的束发,然后就出酒楼。
外边经备好马车。
云蕾诧异地问沐莲:“我们的马车?”
看着有些陌生,不像是牧云寨的马车。
沐莲道:“是知府派来接寨主的。”
云蕾微微眯眸,眼中露出几分狐疑,喃喃自语道:“这新上任的知府怎这般的客气?”
思索一下,还是上马车。
马车到晋州府衙外,由衙差领着云蕾与沐莲入府。
到院子外,沐莲被拦下来,衙差道:“大吩咐,只让云寨主一进去。”
云蕾往院中望一眼,没有什么森严的戒备,但为何只让她一进去?
不由得警惕起来,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别的不怕,就怕这新上任的知府拿她来震这晋州的地蛇。
云蕾转与沐莲道:“你在外边等着。”
眼神微微一眨,意思是——见机行事。
沐莲会意,颔首:“明白。”
云蕾继而转身入院子。
到一间屋外,由衙差推开屋子的门,她才夸进去,门就立即上。
云蕾望一眼紧闭的房门,微微皱起眉,但还是转,望眼屋中的环境。
一排排的书架,显然是个书房,隐约在书架子后边看到白色的身影。
沉思片刻,她试探性地唤声“知府大?”
那架子后面的影缓缓移动,从架子后走出来,待看清那“新知府”的时候,云蕾的双眼慢慢地睁大,惊诧半晌后才过神来。
“你怎会在这?!”缓一下,恍然道:“新上任的知府就是你?”
面前的不是别,正是两个月前分道扬镳的沈霁!
沈霁微微一哂,朝她走过去。
“是我。”
停在她的一步外,伸手抚摸上她的脸颊,低声道:“我说,我会来寻你。”
云蕾眨眨眼,偏过错开他的手,还是惊讶无比的道:“可你也没说你要调到晋州来……况且在大理寺为官可不比在这晋州强?”
他笑笑:“天下太平,留在金都是为民谋福,来晋州也一样能为民谋福,而且金都无你,晋州有你。”
到这后的一句话,云蕾的心肝狠狠地颤一下。
这沈霁竟也会说甜言蜜语???
不待云蕾反应,他上前一步,两没距离,他径自的拥抱住她,把埋在她的发中,低声道:“我来晋州做你的外室,不好吗?”
云蕾:不是不好,就,有点受宠若惊。
“晋州知府做我的外室,会不会太屈才?”她道。
沈霁低笑:“不屈才,说你掌管酒楼,你素来舞刀弄棒的,有许多疼的杂务,我可为你分担一二。”
信得过且有能力的账房先生,这不就来……
他所言之事,这谁能拒绝得?
反正云蕾拒绝不,这两个月被账本都快磨得没脾气,不说男色,就说这现的账房先生也足够让心动。
云蕾嘴角一弯,化被动为主动,搂上沈霁的肩膀,轻声道:“说实话,这两个月我确实有些想你。”
——忙地连水都喝不上,她几乎快忘沈霁是谁,这才是实话。
沈霁笑意多丝无奈,若是真的想,就不会收到他三封信,也就只一封,且只是寥寥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