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还不准备放她离开。
往外走了两步,曲瑶瑶去擦脸上的血,余光不由又瞥到素腰的尸体。也不知哪里来的冲动,曲瑶瑶忽然停下出声:“谢青洵可以屈打成招一人,同样的法子可以再用一次。”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意外使殿中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殿门的姑娘,谢青洵也望了过去。曲瑶瑶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自言自语般,“你们猜,素腰会不会是第二个我呢?”
“曲瑶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华天海杀红了眼。
曲瑶瑶缩了缩肩膀,还有一句话她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时脖间吊坠闪了一下。一抹红光悄悄钻入曲瑶瑶的额心,她颤动的眼睫下瞳眸有瞬间的赤金。
“没什么。”软软的嗓音多了一丝低沉。
曲瑶瑶脊背挺直,轻轻抚过自己的眉眼扭头看向谢青洵,轻勾着一抹笑道:“我只是有些好奇,素腰身处妄墟是何时沾染的魔气呢?”
堂堂仙尊之地,有婢女身染魔气谢青洵怎能感应不到,究竟是能力不足还是心知肚明却放任其行?
众人只觉得眼前的姑娘忽变了气场,她仰头看着高阶之上的男人,目光中带着满满的恶意,一派天真玩笑道:“该不会青熙仙尊才是这妄墟最大的魔吧?”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可总有人会当真。
“……”
最后道出谢青洵是魔的人并非曲瑶瑶,而是崇安。
他想,既然曲瑶瑶以轻飘飘的语气再次在众人心中留了一根刺,那他不妨加码玩的大些,索性直接借曲瑶瑶的身体说些‘玩笑话’,扒下谢青洵的一层皮。
曲瑶瑶没有那几句话记忆,也不知崇安说了什么,只是在她被关入谢青洵寝宫没多久,就得了谢青洵自愿入降魔法阵以示仙身的消息。
“什么是降魔法阵?”谢青洵要在降魔法阵中待足七日,这七天里曲瑶瑶虽离不开他的寝宫,可这里旁人也不可随意进来,于是曲瑶瑶翻身做了主。
坐在谢青洵的金椅上,曲瑶瑶斜躺而坐摸着扶手上的宝珠,听着崇安在她耳边解释:“降魔法阵是万门仙宗的一大杀阵,任何入降魔阵的妖邪,不出七日便会现形灰飞烟灭。”
“那谢青洵岂不是自寻死路?”曲瑶瑶记得他先前在龙雲塔中满身煞气,应是魔身。
崇安笑了声语气不明,“他可没那么容易死。”
降魔法阵要不了谢青洵的命,也不会让他现出魔身,但他终究是魔,这阵法不会让他好过。只是究竟能让他如何不好过呢?
崇安对降魔法阵的解释太轻飘,于是曲瑶瑶也就误以为这阵法对谢青洵影响不大。直到到了夜晚,地沭推门进来,说谢青洵要见她一面。
“他不是被关入阵法中了吗?如何见我?”曲瑶瑶从金椅上跳下来,不情不愿跟着地沭往外走。
因白天的事,地沭对曲瑶瑶存了怨,一路上并不搭理她。曲瑶瑶逐渐懂得了看人眼色,见地沭不愿理她,她便闭上嘴巴不再说话,无聊抠弄着自己的手指。
“放心,他现在对你做不了什么。”似感受到曲瑶瑶的紧张,崇安在她耳边安抚了一句。
曲瑶瑶是故作镇定,确实是在担心谢青洵借机报复她。有了崇安的话,她放心了不少,一路跟着地沭左拐右拐,感觉好似出了仙墟。
“进去吧。”地沭停在一扇殿门前。
曲瑶瑶抬头,看到殿门上写着‘渡恶院’三个大字,莫名间,她嘶了声觉得这里阴气森森,忽然有些不敢进去。
“怎么?”地沭看到她的害怕,哼了声冷言:“白日你不挺厉害的吗?”
“现在师尊如愿成了你想看到的惨状,曲姑娘不该迫不及待进去吗?”
曲瑶瑶不经激,当真就去推那扇门,小声回嘴道:“我确实迫不及待呢,刚刚不是害怕是激动。”
是激动的不敢推门,怕他过的不够惨。
吱——
殿门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瑶瑶:老公我来看你啦OUO,你高兴嘛~
是到暑假了吗?今天点了两份外卖,外卖小哥一个比一个帅,又年轻又酷又高又白的,可把穿着睡衣的我馋疯了。
第24章 仙尊024%
渡恶院是万门仙宗惩罚犯错弟子的地方, 这里布满了各类惩罚阵法,分为四门四殿。
地沭带曲瑶瑶走的是渡恶院的西门,此殿受罚的多为心术不正或堕魔的弟子, 是四大门中最为阴冷幽暗之地, 平日鲜少有人进出。
刚一开门, 曲瑶瑶最先看到的是直冲清月的强光。
威严玉白的高阶露台上,耸立着五根石柱, 其中四根占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巨龙,每条巨龙口中都悬着粗黑锁链,锁链一路蜿蜒入地面, 不知通向何处。
谢青洵在哪儿?
因法阵光芒太强, 曲瑶瑶站在殿门口看不到中央石.柱的模样, 也未能寻到谢青洵的身影。
砰。
疑惑间,沉重的殿门自身后阖上,地沭守在了西殿之外。
自知已无回头路,曲瑶瑶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因降魔法阵杀意太强, 西殿花枝枯败一派荒凉,犹如一座废弃的荒宫。
西殿很大,曲瑶瑶因警惕步伐放得慢, 走了好一会儿才到露台下。
踩着台阶一步步往上走, 很快, 她看到了露台面上繁琐发光的阵法图腾, 那些图腾颜色妖异如殷红的血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动转换。
曲瑶瑶觉得哪里怪怪的,顺着图腾看向阵心,在看清中央石柱前的情形时, 不由愣了下。
“你……”曲瑶瑶有些说不出话。
她看到阵心之内,谢青洵被锁链圈圈缠绕束缚在石柱前,手脚被困。雪白的华袍与地面暗红的图腾相衬,男人乌发垂落面容低垂,安安静静站在阵心一动不动,仿佛失了灵魂。
随着曲瑶瑶出声,谢青洵长睫颤动,缓慢抬起面容。
本就白皙的肤色变得更为苍白,他面无表情看向阵法外傻呆呆的少女,黝黑的瞳眸在夜色浓郁暗沉。
“如何?”谢青洵微动,连带着身上的锁链也哗哗作响。
他听到了曲瑶瑶在殿门同地沭的对话,淡声问着:“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曲瑶瑶说不出话,她的目光全被谢青洵肩胛两侧的锁链吸引,若她没看错的话,那两条锁链是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滴滴答答的血液沿着锁链流落,缓慢汇聚到地面的图腾内。
原来那些图腾的流转是因为吸食了谢青洵的血!
曲瑶瑶哪见过这种刑罚,白日被吓到过一次的她又一次腿软了。
努力保持着镇定,她找回自己的声音偏转目光,看着高阶下的枯草嘴硬,“同我想象的差不多,也、也就勉强满意。”
“勉、强。”谢青洵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嗓音凉悠悠道:“你倒真是恨我。”
曲瑶瑶不太自在,小声回嘴:“明明是你自己活该。”
是他杀人在先,后又污蔑找人顶罪,恨谈不上,但曲瑶瑶觉得像他这么坏的人必须受到惩罚,若每位修者都如他这般心狠手辣,整个上界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