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竟然还从珠世那里学到了如何改造鬼的身体，中途还让他将不少身患绝症又想要活下去的病人转化成鬼，恢复健康。
感觉自己被当成工具使用的鬼舞辻无惨更是咬牙切齿，反手就让十二鬼月那边随便过来个谁，在当地开公司分部。
想白嫖他的鬼血？
给他去打工一辈子到死为止！
——综上所述，鬼舞辻无惨还真是恨不得羽原雅之多看中些他的钱，而不是实现所谓的“自我人生价值”。
开间破咖啡馆算什么实现自我人生价值，连让他买下这栋楼翻新都不乐意，还兢兢业业的给别人交房租！
他难道会亏待这个混账吗！
鬼舞辻无惨当时气坏了，又没办法发作，只能赌气把所有咖啡杯换成镀金描花的，华丽得与整间咖啡馆格格不入，也令来点咖啡的客人大呼小叫，还以为这杯咖啡的价格会当场贵得乘以100。
对此，羽原雅之有点忍俊不禁，等打烊后“好好”安抚了他一次。
鬼舞辻无惨虽然也终于勉强忍耐——甚至是被迫习惯下来，但终究还是在这点上颇有微词的。
此刻一看现在的羽原雅之好像很需要钱的模样，鬼舞辻无惨的心情忽然大好，仿佛看见了一块没救的朽木忽然变成孺子可教。
“你需要多少钱？”
在羽原雅之有点怔住的短短一会工夫间，鬼舞辻无惨又问，并随意举个例子。
“我可以买下这块地方，然后让所有老师都只给你一个人上课。”
羽原雅之：“…………”
羽原雅之总算回过神：“这听起来更像一个恐怖故事。”
他确实很需要优秀的老师给他讲课，但不等于需要所有优秀的老师只围着他一个人讲课。
实在没忍住，羽原雅之流露出了一点点好奇，“你的钱够买下这所高中？”
鬼舞辻无惨又看了他一眼，哼笑出声。
“买下一百座这样的高中也轻轻松松。”
这次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对方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用那种小孩子向大人邀功的口吻，神气又得意，还带一点小骄傲。
就好像能得到他的惊讶与称赞，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虽说这种一闪即逝的感受无论怎么思考，都相当荒谬。
但这个强横的财力，确确实实是有点惊到他了。
羽原雅之有点哑然。
就是不明白这么有钱的人忽然一门心思找到他是为了什么，患上绝症需要移植型号适配的器官？
看了眼虽然肤色苍白、但整体应该比较健康的这位鬼舞辻有钱，羽原雅之沉默半晌，只回出一句慢吞吞的“哦”。
而后，他重新转过身去，挪动脚步，打算继续回教室里去。
“…………”
鬼舞辻无惨没想到就在他以为事情已经有转机的情况下，羽原雅之竟然还是打算回去上课。
刚才不是都在问能不能包养他了吗！
可恶的混账神明，混账羽原雅之，缩水十岁后竟然变得这么难搞，当初一见到他就敢上手强迫的行事风格去哪了！
“慢着，”
鬼舞辻无惨再次忍气吞声的喊住羽原雅之，整张脸都已经表现出十足不愉快的情绪。
“你刚才和我商量的那个…关于援.交的提议，我的回答是可以。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宽松的白衬衫衣摆被风掀动，羽原雅之再次停住脚步。
这次与方才不同，他再转回头时，看向鬼舞辻无惨的唇边已浮现出细微的、不容忽视的笑意。
“我三个月后才满18岁，笨——蛋。你想被我报警后捅到报社，然后身败名裂吗？”
——在鬼舞辻无惨还没来得及说出下句话前，羽原雅之又继续开口道。
“不过，我今天的打工可以提前下班一个小时。”
…………
回到教室的羽原雅之，总算是赶上了这节数学课的最后十五分钟。
老师完全没有怪罪他缺席这么长时间的事情，还笑容亲切的问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快坐下吧。
而那些正纷纷朝他投来目光的同学，好像也有哪里被强硬改变了。
就像一块任意塑性的橡皮泥，之前还是捏出一根一根看不见的尖刺与冷漠的高山；此时此刻却好似被高温烤融化了，变得柔软而无害。
哪怕他其实哪里也没有变，身上的校服与鞋子还是旧的，头发也没有被高级理发师修剪过。
羽原雅之没什么表情，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等到十五分钟过后的课间，前排向来不会搭理他的男同学，竟然也主动转过身跟他搭话。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与那位有关系啊羽原同学，怎么这么见外，一直不肯告诉我们，害大家都不小心误会了你。”
他故意将声音压得低一些，好像又想跟他说些悄悄话，又想让其他暗自竖着耳朵的所有人都听见。
羽原雅之停笔，从课本里慢吞吞抬眼，瞥过他一记。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
他的语速不紧不慢，翻过书页的动作同样漫不经心，淡然语气间满是嘲弄。
“谁让你那位经常上电视的议员爸爸，也不会顶着你的名字来上学呢。”
这种夹枪带棒的呛声与无视的态度，越是放在重视秩序与名利的阶层里，越能被大家宽容。
“哈哈哈，这话说得，还是羽原你一直都太低调了啊。哦不过，这点作风倒是也与那位如出一辙。”
男同学摆出一副不以为意的爽朗表情，依旧是笑眯眯的，半点生气的模样也没有。
甚至不动声色拍了把他和鬼舞辻无惨的马屁。
还有些笑声附和他，非常捧场。
羽原雅之又看了这位半年来没聊过三句话的男同学一眼，只觉得这些人真是虚伪极了。
他竟然开始怀念起下午才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会直白向他表示出生气与得意的鬼舞辻无惨。
至少对方的情绪很好懂也很纯粹，半点没打算对他遮掩。
遑论脸也足够漂亮。
身材同样很不错，那套西装衬得腰身和肩背都很好看。
圆珠笔在指尖无意识转了一圈，羽原雅之有点走神。
如果他穿别的衣服，是不是也同样会非常漂亮？
但关于那个随口就放话能买下这所高中的鬼舞辻无惨，羽原雅之确实也几乎不了解。
因此，拉回注意力的羽原雅之也配合男同学的话题。
“这样吗，”
他边用掌根将鼓起的书脊处压平了些，开始在题目旁做笔记，边随口从对方那里套话。
“你似乎想表现得挺了解他，实际又能说到哪种程度？”
“嗨呀这个，毕竟我也不敢在你面前夸口特别懂。”
向来拿后脑勺看他的男同学，此刻竟然也装得腼腆起来。
“我爸爸说有个神秘的百年财团，幕后老板就是那位鬼舞辻先生……别说议员，就算想要任命或罢免大臣，也只需要他打一通电话而已。”
“…………”
羽原雅之终于从书里抬起视线，认真看着他。
……真的假的，就凭鬼舞辻无惨那看起来才过二十的年龄？
说的该不会他长辈吧，爸爸或者爷爷什么的。
无论如何，此刻的羽原雅之也终于隐约明悟，鬼舞辻无惨所说的“想要多少都可以”这句话，背后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但这也不妨碍当他晚上和店长提前请假一小时、背起装有课本的挎包从员工通道离开后，对正等在门外的鬼舞辻无惨的第一句话是。
“一起散散步吧，我正好可以早点回家写作业。”
鬼舞辻无惨：“…………”
正要微微上扬的唇角，紧急下撇到极致臭脸。
谁要和你散步！
还有作业，作业作业，又来了个比他更重要的作业！
混蛋雅之，他已经饿了！
第152章 If·只要你还是你（四）满依恋度无惨遇到高中生羽原
面对这个态度格外生疏的羽原雅之，鬼舞辻无惨气极了，浑身上下都写满不愉快，冷冰冰看向路人的目光能把对方惊得腿哆嗦。
就像以前那样，他再如何表现出排斥与抗拒，但依旧会乖乖服从羽原雅之的命令。
即使陪在他身边的这个只是十年前的羽原雅之，也顶多会让他将不高兴的情绪表达得明显一点，再明显一点。
羽原雅之将快要滑落的挎包带往上提了提，边用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去观察鬼舞辻无惨的反应。
实话实说，他竟然真的会答应“一起散步”的邀请，还慢吞吞跟在自己身边、没有出声抱怨的行为，已经够令他惊讶了。
明明之前感觉他的脾气并不算很好……虽然现在表现得确实也不怎么样。
但莫名的，羽原雅之总感觉对方故意摆出如此明显的气闷架势，其实是在大声的向他宣扬一个核心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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