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他又欢快扑上去。
刀鞘抵住他的额头。
男人漠然不动，高领风衣一如既往遮住脖颈，他垂下眼睑，“沉稳点，格雷森。再这样下去，你恐怕会被人骗着卖了蝙蝠洞还在说不用谢。”
第299章 IF线：反穿逆序世界（10） 骗子，……
卖蝙蝠洞？怎么可能?？
“才不会呢！”迪克愤愤反驳， 随后由一抹绿芒抓住视线，“哇…达米安，你?打耳洞啦？好?漂亮。”
他的右耳上，一滴长?水珠状的绿宝石由纯金镂纹勾挂， 于颊边轻晃。男人的骨相本就极为锐利， 宝石光芒剔透， 衬在他浅小麦色的皮肤上， 更显野性?难驯。
迪克踮起脚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影蝙蝠轻嗤一声，看起来对此番称赞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还用刀鞘推着小朋友的额头，把他推得更远了些?。
他云淡风轻的转身， “好?了， 别妨碍我做事， 半小时之后会有奶茶到庄园门口， 自己去拿。”
迪克：“！”
小朋友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在奶茶的巨大诱惑之下， 是否要坚定保卫蝙蝠洞的职责成了一个大问题。
然后迪克发?现他至少能?坚定三十分钟。
服务器上，影蝙蝠翻出他和蝙蝠侠早期搭档的语音和视频记录。
他似乎只是随便选择了一个含有他名?称号的文件， 点击，主控屏幕便出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年轻……不， 少年时候的影蝙蝠，
约莫十五六岁， 骨相还未完全?长?开， 但眉眼之间已经有了现在初具雏形的冷傲。
站在他旁边，迪克有点困惑，“你?找这些?做什么呀？”
蝙蝠侠和影蝙蝠今天都?好?奇怪。
“找找过去的影子罢了。”影蝙蝠淡淡说。
迪克恍然大悟，“你?想回忆过去！”
小孩子的童言无忌似乎很好?地愉悦这个男人，以?漆黑的蝙蝠洞为背景， 他漫不经心抬起脸，唇角泛着笑，眼底却森寒一片。
他说，“我要杀死一道影子的过去。”
雨水从这张脸上滑落而下，一直淌下屏幕的边缘。
啪，屏幕黑下去，倒映出一道平直如刀的唇线。
即便是隔着扬声器，传进耳麦里的声音没有半分失真，目的和野心几乎一览无余。
要如何杀死一道影子？抹除所有记忆，替换一切认知，或者更干脆一切，将其变作无知无觉的白纸……
细微的磨牙声逸散，他咬紧牙关。
于建筑物楼檐的阴影之中?，蝙蝠侠缓缓站起身。
建筑之间，深夜的雨雾如鬼怪翻卷，熟悉又陌生的哥谭，冰冷，阴郁，没有带来半分归属感。
愤怒，只有愤怒。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蝙蝠侠对影蝙蝠的踪影一无所获，但找到无数个刺客联盟据点。
哥谭已经成为刺客的温床。
自然而然，他得出结论?——
这个世界【蝙蝠侠】不值得信任。
蝙蝠侠已经做好?计划。影蝙蝠一现身，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她。
是该行动的时候了。
城市远方，尖锐的警铃声由远及近，红蓝双色灯光刺破雨幕，从建筑夹道之中?飞驰而来。
警车越发?靠近。
弹出钩爪的动作停滞，蝙蝠侠屈身匿回楼檐阴影。
他无意与这个世界的警局产生矛盾，避开是最好?的选择。
但就在离建筑物不远的地方，几辆警车停下，车队中?的其他车辆继续向前，直至封锁其他路口。
轰！刺目光柱迸射而出，车顶载着的探照灯尽数开启，
喇叭的声音连携警灯刺破黑暗，带队的警官咆哮着，“蝙蝠侠，你?已违反哥谭义警法！举起手来——！”
在白光之中?，蝙蝠侠的影子在墙面拖长?铺开。遭荷枪实弹的SWAT包围，他无动于衷，只是微微低下头。
荷枪实弹的警卫队成员鱼贯而出，以?车辆作掩护，架起武器举起手枪。
专门设立针对法律…哥谭的义警到底是做了什么？
耳麦之中?再度传出蝙蝠洞的声音，蝙蝠侠心里一沉。
【反义警法禁止任何人员在非娱乐场所佩戴面具、禁止任何形式的私自打击罪犯……想知道检察官们私下对蝙蝠侠的量刑吗？】影蝙蝠的语气淡淡。
【你?不该偷取蝙蝠侠的装备…祝你?好?运，蟊贼。】
接触的窸窣杂音瞬间爆响，而后一片沉寂。监听器被摧毁了。
影蝙蝠已经得知他的到来...
蝙蝠侠沉沉吐气，腾然炸开的烟雾之中?，阴影俯冲而下！
*
窗外的雨幕白蒙蒙一片，玻璃发?亮，倒映房间一切影子。
目光飞速从窗上闪逝，塔米斯若有所思。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睡眠，醒来时影蝙蝠已经不在。
生病状态，他果然掉以轻心离开身边。
不知道时间，没有钟表，时间概念模糊，外界雨云连绵不断，无法从天光判断时间点。
但不管什么时候，影蝙蝠不在就是跑路的好时候。
就算可能?是陷阱，也不能?错过机会。她等不起。
身体依旧不适，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没有适过，所以?不影响任何行动。
熟悉家族的敌人会封锁通风管道，刺客联盟的行动作风是在暗处伺机而动。身上的道具被尽数搜走，勾爪不在，从窗户走不现实。
所以?塔米斯选择走正门。
床边搭着影蝙蝠那件墨绿色的大氅，很能?防水防风的面料，路上能?少淋雨、减少消耗。塔米斯扯过它披上，一并带走。
衣服是无辜的，一切性?质都?取决于使用它的人。
一路无人，电梯从十八层顶层下行，没有前台管理?员，这是像一栋再普通不过的公寓。
冰冷雨丝淋在脸上，站到雨中?回望，白楼由云雾缭绕，塔米斯自己都?沉默于一路上竟无人阻拦。
影蝙蝠非常遵守约定。
这也就意味着…
公寓楼前，一大片水泥空地由树林包裹，只有一条路直直通向外部?，雨水将路面淋漓成汪洋湖泊。
从四面八方望过去，从高?处俯瞰，站在中?央的少女是一抹渺小的黑影，如湖中?孤岛。
恶魔之首的大氅披在她身上，垂落进泥水之中?。
她低下头，额发?遮挡裸露在外的眉眼，身影在树林之中?消失不见?。
顶楼天台，折刀的雪亮刀身轻拍于手掌，男人脸上表情?由兜帽遮住，看不真切，只有那一滴长?如泪般的绿宝石耳坠折射微光。
见?那道身影奔入绿林，他漫不经心的动作终于停下。
行动果决，她没有半分犹豫。
是啊，他在期待什么？
只要有任何机会，她都?会……
大雨如注，影蝙蝠缓缓握住刀锋，兀然低笑。
猩红之色沿刃尖滴淌。在他身后，伊扎尔问，“主人，需不需要…”
影蝙蝠头也不回的抬起手，伊扎尔顿住声音，连带着林间乃至其他处的刺客也停住动作。
在他们沉默的注视下，少女闷头在林间穿行奔跑，离开视线。
公寓楼位于哥谭市郊的一处街区，人员稀少，塔米斯在路边砸碎一辆老式车的车窗。
白色，普通得不引人注目，最重要的是车型够老，能?搭线打火。
不管影蝙蝠打着什么样的算盘，只要进入鱼龙混杂的城市地带，塔米斯就有办法彻底隐匿于他的视线，作其他打算。
撬开方向盘下面的盖板，剥开点火线束，把电源线和启动线触碰短路。撬车也就那么回事。
老式车大约真的岁数很大了，引擎轰鸣无力，穿进雨幕像是疲于奔命。
她打开车载FM电台，根据路标提示的频道数字，调到哥谭交通频道。
频道里会播报路况，也会有新?闻节目，能?够帮助她了解现在哥谭的情?况。
又经过一截路标，【哥谭，前方五十公里】
逼怂的车内泛着机油味，配着破窗涌进的冷风冷雨，晕眩感加重，塔米斯继续开车，无动于衷。
继续待在影蝙蝠身边才是最大的不适。
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如果路上没有加油站，这辆车的油恐怕坚持不了五十公里。
雨刷器来回摆动，吱呀作响、不知疲惫，刮去的水幕很快就由新?的覆盖。
电台频道带着杂音，在呼啸的风雨之中?模糊不清，【自义警法颁布后…哥谭当局…对全?城展开清查行动…发?现不法分子两名?…】
在仪表盘的油量显示告急之前，五光十色的迷雾出现在路边。
雾后是一家汽车旅馆。
阴雨天，汽车旅馆在白日也亮起霓虹灯招牌。这种旅店主要为路边客提供住宿，环境堪忧，人员情?况更加复杂。
塔米斯坐在车里，远远隔着雨幕观察旅店。
两层楼的低矮建筑，平平无奇，只有一扇窗户里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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